1993年第4期

让这滴水永不干涸

王志远

  少年时曾读过报端的一篇短文,至今记忆犹新。文中讲到释迦牟尼曾问弟子们,一滴水怎样才能永不干涸?弟子中有的说应放在瓶中,有的说应藏在钵内,……但大家又都知道,这些都不是好办法。于是他们一起聆听释迦的教诲:将这滴水投进大海,它将水不干涸。
  数十年后,竟由我来主编一份佛教文化的期刊,于是我常常回想起少年时代藏在心中的这一段启示。我深深地感到,《佛教文化》虽然办出了一点成绩,得到了成千上万读者的钟爱,但它毕竟还只足一滴水。在骄阳似火的土地上,它要存在下去并得到发展是很困难的,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将这滴水投入大海。而一份刊物的大海不外是它的渎者。能够给《佛教文化》以更强生命力的,是正在阅读这份期刊,关心、爱惜、扶植这份期刊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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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大海,我们祈望,请每一位读者伸出弘扬佛教文化的手臂。只要每一位读者、每一位订户代我们多增加一位读者、一位订户,1994年的《佛教文化》就能扭转亏损,保持平衡发展的趋势,摆脱目前在经济上捉襟见肘的窘境。这种窘境是善良的读者朋友难以想象的,全靠我们自己以及许多赞助者的手臂在支撑。但靠赞助不是根本之道,只有扩大订户,增加印数、降低咸本,才是创造新局面的正路。因此,请每一位读者、每一位汀户来帮忙,只请您扩大一位新订户,邮局的订阅代号是82-487,如订不到,可以直接向本社预订邮购。为了表示我们的感激之心,只要是订了全年的<<佛教文化》,都会收到一本赠阅的好书。
  面对大海,我们发愿,为每一位渎者能领略到佛教文化的更丰富的内容,我们将在1994年把双月刊办得更好,重点是抓好主要栏日。老的栏闩,如菩提一叶、智慧法轮、净土拾英、法门龙象、香格里拉、禅话百家、佛艺奇葩、人生旅途等,深受读者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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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坚持办下去,允实提高,增强每期之间的内在联系,逐渐深化。原来办得不景气的栏目,如禅那三昧,明年将请吴立民社长亲自撰写适合本刊渎者的连载“禅定漫谈”,以奏发赜震聋之功。乃外还要增设广元、黄锋上持的“梦想成真”新栏日,密切刊物与读者的关系,共襄善举,广结善缘。同时我们进一步加强了通联工作,认真答复读者来信,也欢迎更多读者常来信,我们会尽力献上—份减意。
  面对人海,我们祝愿,像许多老总编,老读街估量的那样,《佛教文化》一定能成为精神文明的种子。在每…位读者的手中,发行量还会成倍地增长,“知之不如好之,奸之不如乐之”,但愿《佛教文化》能带给每位读者一份欢喜、一份豁达、一份潇洒,也希望每位读者不断地将这欢喜、豁达和潇洒心心相传,有如“潮音花雨满人间”,使我们藉以生存的世界变得更美好!
  朴老有诗曰:“心会处,宛在水中央。”《佛教文化》这滴水是不会干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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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有几位老师是我终生难忘的。这几位中有的并没有直接给我上过课,只是因为某句话或某件事让我明白了事理,我在心目中对他们永远尊为师长。我觉得韩愈所说的:“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实在有理。为我解惑,使我明理的,当然是我的老师!
  如今,年岁徒增,困惑并不见少,为解惑仍然需要老师,可是老师越来越难找了。
  到了一定的年龄常犯好为人师的毛病,这是从师的一大障碍。此外,在坎坷的人生途中有些曾被我视为老师的人,使我失望、寒心,以致于轻易不敢认师。
  以谁为师呢?这成为我的一大困惑。还是释迦牟尼佛指点了我,“以戒为师”。我把这一教导作为本栏目的一叶奉献给读者。
  (君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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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戒为师——

  佛陀行将涅槃之际,弟子们十分悲痛,最最伤心的是:师尊涅槃了,今后以谁为师呢?!
  阿难尊者向佛陀提出了这个问题,佛陀回答说:“汝等比丘,于我灭后,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如阇遇明,贫人得宝;当知此则是汝大师。”(《遗教经》)“波罗提木叉”就是戒。
  可能有的读者要说:“我一非比丘,二非居士,又没有受戒,这一种说法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其实,佛陀这段遗教虽是对佛弟子所说,但理解了其实意对任何人都有用的。
  戒,这个字可以广义地来看,不仅限于佛门弟子,就以佛教来说,佛陀成道以后的最初数年中,并没有戒律,因为初期的佛弟子们,出家发心很正,根器也好,用不着戒律来约束。以后出现了种种情况,为了保持僧团的清净庄严,使佛弟子们真正得以解脱才制定了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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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本应自然而然,坦然无垢地向前发展,只因有了妄念,有了贪嗔痴的污染才产生了烦恼与困惑。所谓:“惟真常在,为妄所蒙。”便是此意。
  在生活中,名、利、地位,荣誉、恭敬,无不令人眼花缭乱,这便是妄念的客观基础。不公正的现象、腐败……无不使人产生疑问不解,这也是困惑的根源。伦理道德便因此而生,这是为维护人们正常健康的人生目标而必须有的规范,也是广义的戒。
  社会出现了有碍于大众的人与事,为了保护众人,使社会安定,才产生了法律。法律是维护社会健康发展的戒。
  对于根器好,一心向善的人来说,伦理道德、法律法规都不是束缚,而是一种依靠,一种保护,一种解脱。
  对于一般人来说,道德、法律、戒律是行为规范的准则,是解惑的指南。
  不论什么人,能使我断除妄念,自净其意的,都是我的老师,这不仅来自这位老师本人,更来自他提出的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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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陀涅槃了,佛陀定下的戒尚在,师尊因而不朽。
  为人尊敬的领袖去世了,他领导参与制定的法度尚在社会上起着作用,他便能活在人们心中。
  佛不说以某人为师,而说以戒为师,真是大智慧啊!
  (君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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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以史为鉴”,这是中国人的好传统。不了解历史,就会对正常的现象感到不解,对平常的现象感到奇怪。例如“末法”二字,有人仿佛刚刚听说,竟与某些所谓宗教预言联系起来,以为世界的末日已近,惊慌失措,哀叹不巳。其实这两个宇在历史上已提过不知多少次了,当时确实也有过一些黑暗的社会现象,但人类社会毕竟没有灭绝,佛教毕竟也没有中断.历史的长河依旧一泻万里。因此,读史之后,必得见微知著,居安思危,高瞻远瞩,使自己对末来充满信心,才算没有白读。释法成读史,“言之成理,持之有故”,推荐给大家,欢迎读者就此题目参与笔谈。
  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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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阶教的兴衰谈当今的中国佛教

释法成

  当今的中国佛教界,对“三阶教”似乎比较生疏。这也难怪,因为该教的生命短暂,古今研究它的学者又寥寥无几;既无信仰者,又少研究者,自然人们对它就生疏了。但是,它在隋唐曾经兴盛一时,产生过较大的影响。今天,我们探讨一下它的兴衰史,有现实借鉴意义。
  三阶教,又称三阶宗,三阶佛法,或简称三阶。创始人信行,是隋代高僧,俗姓王,魏州人,17岁在相州法藏寺出家。受戒后?广博经论,尤重行持。当时,由于《摩诃摩耶》、《大集月藏》等经的译山,社会上广泛地流传着一种“末法”思想。加上敦内务派各执所学,彼此诽谤,教外又值南北朝之末,战祸纷起。相州作为北齐都城,随着整个北齐王朝的覆没而为北周所吞。周武帝消灭北齐以后,断然推行废佛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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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刻间,寺宇经像被毁,僧尼被勒令还俗,信行也只好舍戒。舍戒后,他致力宣扬利他精神,并亲服种种劳役.节衣缩食,济度贫穷.以致演变为口后的“无尽藏行”。
  经典的预见,严酷的现实,加深了人们的“末法”意识。信行的二阶教就是在这种时代背影下酝酿而成的。
  开皇元年(581),隋朝复兴佛教,信行仍返故寺从事教派的创立工作。三年(583),他于相州光严寺发愿为一切众生施舍身命财物,建立礼忏、转经、头陀、饮食等16种无尽藏行。“愿施无尽,日日无断”,直至成佛为期。一时从化者不计其数。开皇七年(587),奉诏入京,受到仆射高颖的厚遇,并在长安真寂寺里为他建造三阶院,实行无尽藏的布施。不久,又设置了化度、光明、慈门、慧日、弘善等三阶院。他一边率领弟子致力于三阶的实践活动,一边不辞辛劳地先后撰写出《对根起行》、《三阶集录》、《众事诸法》等四十余卷二阶教典。京师上下,四方道俗,无不闻风而至。数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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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蔚然而成为—个欣欣向荣的三阶教派。伹这个新的教派自从它产生的那天起,就遭到来自佛教各派的严厉抨击;又因该教所建立的“无尽藏院”,财富越集越多,与国家利益产生矛盾。所以在信行圆寂后的第六年,即开皇二十年(600),隋文帝便下令禁止,但实际上是禁而不止。这又是什么原因呢?不妨从其教义、教行等方面来作些简要的分析。
  一、三阶教把全部佛教按时、处、人分为三类,每类分为三阶。时的三阶是指佛灭后最初五百年正法时期为第一阶,次五百年像法时期为第二阶,千年后末法时期为第三阶。处的三阶是指修行者所依的世界。处分净、秽。净土是第一阶一乘所依的世界;秽土是第二阶三乘和第三阶凡夫众生所共依的世界。人的三阶则按一乘、三乘和世间根机的区别分为三阶。信行认为众生根机不同,必须因人说法。同时,他将整个佛法分为普法和别法。普法是指于法不分大小,于人不分圣凡,普信普敬,不尊此法而斥他法。别法是指于法有大小之分,于人有圣凡之别,三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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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第一阶唯学一乘法,第二阶唯学三乘法,所学各别,故名别法。当时距佛灭时代已有一千余年。于时为末法,于处为秽土,于人则是戒见俱破。也就是说,当时的佛教,无论时、处、人都已处于第三阶,人们都应信修普法。若以下根人修上法,则不合机宜。所以三阶教的主要教义,也就在于对根起行。而且该教认为第一阶正法时,戒见俱不破;第二阶像法时,破戒不破见,两者都是具有正见的人。但到第三阶末法时,戒见俱破,劣时劣处,为偏见(执空执有)、邪见所支配。对于执著偏见的人,若授以第一、二阶的“别法”,就会出现信此一佛一经,而谤他佛他经的情况,就会出现门户之见,派系之争。这对整个佛教来说,是十分有害的。因此,信行主张在末法时期,不应学习“别法”,而应适时提倡“普法”,即普遍皈依一切佛、一切法、一切僧,断一切恶、修一切善。普法是末法众生唯一得救的法门,也是三阶教的立教基础。但在当时,佛教各派大多是尊…经一法以立教,各自都以正宗自居,批评他宗他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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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使信众无所适从。在这种情况下,三阶教提出“佛无差别,法无差别”的普法思想,显然有助于调和这些矛盾。从这个角度出发,三阶教的兴起,应当是适时的,同时也是必然的。
  二,三阶教认为:一切迷于现实的众生,其本质都有成佛的可能性,从如来藏或佛性来看都是佛,因此一切众生都是“当来佛”。正因为一切众生当来皆可作佛,所以对一切众生应作佛想。世间众生无不是佛,因而三阶教徒对一切众生均行。普敬。,路遇行人,不论男女,一并作礼。这种普敬的行动,极易获得众多道俗的好感。
  三、三阶教徒依“普法”教义,建立“无尽藏院”,实行普施。《像法决疑经》中强调集体布施的功德说:“若复有人,多饶财物,独行布施,从生至老,其福甚少,不如众人,不问贫富贵贱道俗,共相劝化,各出少财,聚集一处,随宜布施贫穷、孤老、恶病、重病困厄之人,其福甚大。。三阶依此而倡导个人的一善一行必须融化于“无尽藏行”,才能获得更大的福德。这种普行普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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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度贫困的“无尽藏行”,当然会得到众多道俗的响应,同时也打破了出家教徒与普通信众的界限,真正把佛教引向大众化,使之植根于百姓之中。这在当时,是深得民心的。
  可见,一个教义、教行能适应时宜的新教派,自然是比较容易被大众接受的。而无尽藏院的建立,既聚积了弘教所必须的财物,又团结了广大教徒,当然有较强的生命力。加上隋代重臣高颖、萧玛等的外护,所以该教禁而不止的现象,也就不足为怪了。
  到了唐代,长安的三阶教又恢复了相当的盛况。韦述《化度寺无尽藏院》说:“寺内有无尽藏院,即信行所立。京邑施舍,后渐崇盛。贞观后,钱帛金绣,积聚不可胜计。常使各僧监藏,供天下伽蓝修理。燕凉蜀赵,成来取给。……武后移此藏于东都福先寺,天下物资,遂不复集,乃还移旧所。”(《两京新记》卷三)。又《太平广记》卷493载:“其无尽藏财分为三份:一份供养天下伽蓝增修之备,一份以施天下饥饿悲田之苦,一份以充供养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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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以长安为中心的化度寺无尽藏施舍范围,已不仅仅局限于帝都长安,而是以它为中心,向周围更为广大的地区扩展了。其财富聚积相当可观。然而,过多地积聚财富,难免带来不利影响。一方面,给某些不良教徒具备了骄奢条件;另一方面,同国家利益日渐抵触,终于在武周证圣元年(695),则天皇帝下令收缴三阶教籍,送到礼部作伪经符录处理。这就是历史上的第二次“三阶教难”。武则天再次颁布禁令,限制三阶教徒除行乞、长斋、持戒、坐禅外,其他行为都被视为违法。据《大唐净域寺法藏禅师塔铭》载,武则天曾两次敕令当时三阶教名僧法藏于东都洛阳福先寺和长安化度寺监督无尽藏。这固然是对已经积聚的“无尽藏”财物严加管理,避免奢用,同时,也说明此时的三阶教基础——“无尽藏”财物仍然存在。历史上第四次“三阶教难”就不一样了。开元十三年(725),唐玄宗下令拆除三阶院,并毁掉全部三阶教籍。开元十八年(730),智升在他写的《开元释教录》里,将当时流行的《Z才根起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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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藏法略说》等三阶教典35部44卷都编入《伪妄乱真录》里。这次劫难,对三阶教的打击太沉重了。直到代、德二宗执政时期(762--一804),才开始有所复兴。尤其是德宗贞元期间(785804),可以说是三阶教最后的活跃时期。据日本所传古写本《贞元录》卷28载,当时长安城内有55寺均建有三阶禅院,其住持相继达.200年,僧尼二众有千人以上均奉三阶教法。贞元十六年(800),化度寺善才等僧状请三阶教籍入藏获准。于是,信行的《对根起行法》等四十余卷三阶教籍,得以从《开元录》的伪目中“解救。出来,而被圆照编入《贞元新定释教录》的正日中(据日本冢本善隆《续三阶教资料集记》)。这说明代、德二宗对三阶教是颇有好感的,而编写《贞先录》的圆照,显然是三阶教的热心扶持者。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吧,人们依旧难以改变《开元录》编定三阶教籍为“伪目”的看法。加之无尽藏院自“贞观后,钱帛金绣,积聚不可胜计”。这样过多蓄财,未必是信行立。无尽藏院”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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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仅仅是想筹集弘教和赈济所必须的资金而已;但“无尽藏院”没立以后,出现了大量财富聚积的结果,从而招至了不良教徒的骄奢放逸和朝廷的猜疑,这也许是信行未曾料到的事情,加上佛教各派对三阶教的围攻,就更加速了该教的灭亡。所以,传至唐末,三阶教便消声匿迹了。
  三阶教在中国消失已干余年,今天研究它的兴衰历史,主要是从中找到龟鉴。众所周知,当前中国佛教确实存在不少问题,而且有些问题与三阶教兴衰过程的隋唐佛教(这里仅指弊病的一面)有某些相似之处:
  一、门户之见。佛教本出一源,同属一体,但在隋唐与当今都存在门户之见的问题,所不同的是,隋唐时各宗派都以自己为最,自己代表着佛教的正统,而贬斥他宗他派;今天是以一寺或一单位为独尊,不顾周围兄弟单位或寺院,形式稍异隋唐,危害则过之。因为教派之争,对佛教固然有害,但对教义当能发展,本位主义的单位门户之见,对佛教只有危害而毫无益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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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有提倡“普法”的必要了。
  二、出世入世问题。中国是大乘佛教国家。大乘佛教倡导自利利他,以出世精神,做入世事业。一千三百多年前,信行禅师不顾旁人指责,毅然舍戒,深入社会,亲执劳役,后又建立。无尽藏院”,济度贫困,并效《法华》常不轻菩萨精神,倡导普行普敬法,从而使佛教真正走出山门,面向世间众生。因此,他所创立的三阶教,短短数年,便得到迅速发展。反观当今中国佛教,有的虽有“出世”,而无入世。一道山门,一堵红墙,便把佛教与社会分隔开来。虽说是大乘佛子,所行却是小乘之道。他们也参禅打坐,念经拜忏,但关心的只是现世和来生的个人利益。至于常住怎么样,信众怎么样,整个佛教的前途怎么样,他们从来就不关心,也根本不想去关心!有的虽有“入世”,而无出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因为这些人不是以出世精神,作入世事业,而是往往与世同流,甚至比世人还不如!这就更损害了佛教的形象,从而导致人们对佛教的猜疑与误解。有些僧人滥收徒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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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滥传戒法,住持失职,铺张浪费,这就更加深入了人们对佛教的误解程度,寺院表面香火兴旺,实际上却脱离了社会民众,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潜伏着危机,这又怎能谈得上真正恢复和发展当今的中国佛教呢!
  从出世入世这一角度讲,信行禅师的普敬和济世之行,倒有点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菩萨精神,当然,三阶教也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缺点,如过于排除“别法”,导致各宗各派的攻击:其次,“无尽藏院”积财过多,引致朝廷、社会诸方面的矛盾,终致唐玄宗下令取缔,分散其财物,田宅等,而归于消灭,这是值得深思的。
  三、后继问题。信行禅师非常重视培养门下,三百余众常常跟随着他,成为弘教的核心力量,对于发展三阶事业起了很大的作用。今天,我国佛教界,老的已老,而且,相当部分又墨守陈规,难于接受新生事物。年轻一代,或是没有成长起来,或是做事想问题带有时代的特征,这就在两代人之间出现了“鸿沟”。老一辈看不惯年轻僧人的所做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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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僧人也瞧不起老一辈的“固步自封”。佛教事业毕竟是要落在年轻一代人的身上,如何适时培养合格的僧才,这是关系到整个中国佛教的大局问题。某些大德甚至以为年轻僧众真正学到了本事,翅膀一硬就会飞走,不如。半桶水”或秆“愚”一点好,因此有意无意对培养僧才设置障碍,即使出了德才兼备的接班人,也难留住。还有一些大德认为把钱拿去办学,还不如建寺造像。他们可以大大方方地花上数百万的资金建起富丽堂皇的大寺宇,但办佛教教育的经费则少得十分可怜!这种仪图眼前功德,而无长远眼光的举措,对佛教有什么益处呢!无非是某大德、某高僧建起了某寺某庙,再立上一碑一文,真可渭流芳百世了!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富丽堂皇的寺宇,毕竟不能代表佛教的兴盛。若无后继学人,中国佛教还有什么希望可言?佛教既无希望,作为承前启后这一艰难时期的大德们,又如何对得起佛陀、先辈和四众弟子?
  四、寺院经济问题。三阶教为什么产生不久就那么兴盛?除了在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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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义较适应当时民众外,在相当程度上,与它强大的经济力量作后盾分不开。当然,我们要振兴今天的中国佛教,并不是提倡像三阶教那样去聚积财富,事实上也是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不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去充分地利用自身的条件,自办一些诸如生产性、服务性的产业呢?这样既可以使僧众自食其力,又可解决弘教所必须的资金来源,而且还能为社会的物质文明作些贡献。这比一味依赖信众施舍,岂不好得多?同时,也可改变人们对佛教的一些不良看法。
  五、“末法时代”的认可问题。如果说三阶教的“末法论”在隋代为期尚早的话,那么,现在真可以称得上是“末法”时代了。面对“末法”,是听之任之,还是效法古德,探究适应当今佛教发展的措施?这是值得每位佛子深思的问题。
  综观三阶教的兴衰史实,我们似乎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对一个事业,只有正确地掌握住它的时代命脉,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佛教要获得生存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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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在其发展过程中,高瞻远瞩,吐故纳新,适应时代,协调社会,发挥自身优势,树立道风,利世利人,在人类中树起高尚的形象,才能使当今的中国佛教真正得到复兴,并使之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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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闲法师论《金刚经》

严振非

  1911年辛亥革命成功后,在江西彭泽县任知县的毛宗澄,回到浙江黄岩故乡隐居,时年41岁。初攻读《汉学》和名大学》,以“敬恕诚一,谦谨慈和”为座右铭。自50岁开始笃信佛教,苦研佛经。《黄岩民国志稿》载:“翻阅佛氏内容,以为精深博大,遂潜心玩索。”毛宗澄深入学佛后,十分钦仰天台宗智者大师,因而改名宗智,号“樗遁居上”,成为一名虔减的佛教徒。时天台宗第43世传入谛闲法师(黄岩人)说法大江南北,以高深的佛学博得僧俗的尊敬和爱戴。毛宗澄时常聆听法师教诲,决意对佛经注释讲略,以解决佛经“义蕴宏深,读之每茫然不解”的困难,于是费数年之功,撰成《金刚经略解》2卷、《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略解》土卷、《阿弥陀经略解》2卷,请谛闲法师题辞,于民国15年(1926)石印刊行,流通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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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宗澄于民国31年(1942)辞世.终年72岁。
  谛闲法师的《金刚经略解题辞》有600余字,文章高度地评价《金刚经》对于成佛的智慧与觉悟的重要性和决定性:“佛言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从此经出。”谛公对佛、法、僧“三宝”,以浅近的义理解释为“诸佛佛宝也,菩提法宝也,不二即僧宝也。一体三宝,显此经之理具也。”这里的“不二”,意为僧人礼佛学佛,领悟佛教教义须虔诚不二,方能成为“一宝”。谛公援引《华严经》“心造诸如来,及种种五阴,一切诸法中,无法而不造”这句经文加以分析,说:“如来佛通号也,五阴法之通称也。佛法皆从心造,可见心是不二之理,不二即和合僧也。”再援引《圆觉经》:“如来本起因地,皆依圆照清净觉相,水断无明,方成佛道。”据此,谛公得出修习成佛的基础应是先修德,不愚昧无知,才会有般若智慧,明白“空”的道理,然后方能达到真如涅系的境界。因而谛公说:“修德有功,德性方显。悟得无明性空,深达实相,以实相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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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观修照,见五阴皆空,彻显清净觉相,永断无明,至无可断,方成佛道矣。”
  对于《金刚经》的中心思想,蹄公说:“经此教人不取心相,不取法相,并不取非法相。”相是指反映到人们思想中事物的形状。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谛公说:“取心相未离我执,取法相未离法执,取非法相犹未离空执也。”“我”的执着产生无明不悟,“法”的执着不能理解一切事物因缘和合而生的道理,即使是非法相亦未离空执。只有“不取心相者证我空也,不取法相者证法空也,不取非法相者证空空也。”彻底的“空空”才是《金刚经》的中心思想“破相”学说,如果能修习到这种程度,即可进入成佛的阶梯,体现《金刚经》所说:“离一切相,即名渚佛。”
  谛公对《金刚经》中“佛说般若波罗蜜,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名般若波罗蜜”的理解为“三义而说”:“初证我空真谛显也,次证法空俗谛显也,后证空空第一义缔显也,”对于这段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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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许多高僧大德和佛学研究居土有不同的认识。有的认为是体现“性空幻有”的道理,即法虽“性空”,仍然存在着“幻有”;有的认为佛法没有定法,不可执著,真正的智慧是非般若波罗蜜;有的认为从此岸到彼岸并不存在真实的智慧,彻底的虚空才是智慧。总之解释甚多。而谛公却认为,第一句。佛说般若波罗蜜”与第二句“即非般若波罗蜜”,是初证、次证佛教真谛和俗谛“二谛”真理,第三句“是名般若波罗蜜”是显示出“空空第一义谛”。谛公解释说,先是“真谛泯一切法”,再是“即非俗谛立一切法”,最后是“第一义谛统一切法”。
  其实,佛教中只有真谛和俗谛“二谛。,真谛又称第一义谛。真谛是真实存在的单一认识,俗谛是真实存在的可分解认识。因而“佛说般若波罗蜜”是对智慧的一种认识,“非般若波罗蜜”是对智慧的不执着一种认识,可为分解成多种认识,最后用
  “是名般若波罗蜜”来“统一切法”,达到统一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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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自己的思想境界达到新的高度。正如《青原惟信禅师语录》中说;“老僧三十年前来参禅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乃至后来亲见知识,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而今得个休歇处,依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这个比喻仅是笔者一点粗浅体会,
  谛公最后说:“三谛一心是天然之性德。举一即三,三原是一,非前后也,非并别也,本来之理具诸法。”进一步说明“般若”、“非般若”和“名般若”三者循环连绵的关系。
  谛公的《金刚经略解题辞》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佛学著作,以简约文辞深入浅出地解释《金刚经》的“破相”和“空幻”中心思想,并着重解说经中的“佛说般若”辩证关系,明确三者的真实意义,同时体现谛公谆谆教化众生的慈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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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也是缘

吴华山

  女婿为解决夫妻长期两地分居困难参加试教,被说不清道不白的石头碰下了车,一家人气炸了锅,唯我安然。
  我一生坎坷,习惯了失落。可我现今颇为安适的家,竟是很多曲折而生的机缘决定的,往上说我祖父和父亲,一个讨饭,一个剃头,土改那阵,却因此落得阶级成份好,居然人丁兴旺。我正当有为之年,撞见了“文革”,人挨批,家被抄,被迫弃文从政,竟混了个一官半职。而我的子女们,其父虽官运亨达,但财神无缘,家境寒薄,一个个只好苦读精进,最后都捧起了铁饭碗。再说自己,无力购置房产,老来福至,分配了公房住,自己辟一间做书房,得以“无事静坐,有福读书”。上述种种,能不说命运就是“东边日头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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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缘原本就是缘,不能用得失分别,只能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辩证。那么厚的《红楼梦》,写的就是宝黛无缘之缘。若圆了宝黛的梦,人世便没了这一怜香惜玉的千古绝唱。有缘生法,无缘同样创造世界、创造艺术。
  大至宇宙,中到人生,小至蝼蚁,无非有缘与无缘经纬定格出其存在。万象纷呈。无不是因缘和合。“同船过渡,前生所修”是缘,“欲上高楼去避愁,愁还随我上高楼”,何尝不是缘?存在都合理,无处不和谐。
  女儿女婿听了我的“无缘即缘”说,破涕为笑,居然转化了心境。女婿虽骑自行车往返百里,却找到了坦然面对得失的乐趣。女儿则把一岁多的外孙女儿丢给我们当小狗养,说自己从此要潇洒一点。我与妻正嫌无事寂寞,一个要补锅,一个锅要补,皆大欢喜。
  不是么,无缘也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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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第六次全国佛代会已经圆满闭幕,不少中青年僧侣得到了更多的护法、传法、弘法的机会,担任了新的职务,实在可喜可贺!“江山代有人才出”,中国佛教的未来必定是灿烂辉煌,而这灿烂辉煌正需要一代又一代的新人来创造。从本期起本栏目将连续介绍这批新人中的佼佼者,请世人一睹当代中国青年僧侣的佛子风采。
  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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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五台山——我所认识的超烦法师

叶子

  一天,偶然在书摊上看到92年第三期《佛教文化》,封面上有张熟悉的面容吸引了我。他,不是超烦法师吗?他的确是超烦法师,照片下的一行小字为我作了印证。多年不见,他依然是那么潇洒飘逸、超然物外,那饱满开阔的天庭和深邃有神的双眼更见成熟与智慧。
  因《佛教文化》之缘,我有幸拜访了超烦法师,也因《佛教文化》之缘,激起我想写写我所认识的超烦法师。

立志出家续佛慧命

  1982年夏,一位稚气未脱、中学生模样的青年,怀着一颗虔诚、坚定之心,离开内蒙古大兴安岭东麓的扎兰屯,风尘仆仆,只身来到五台山广济茅蓬,拜灵光上人为师。他,便是超烦法师。那年他刚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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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花季的年龄,多彩的时节,这是人生多么美好的时光,而超烦法师却选择了一条非常人所能走的人生道路——通向智慧彼岸之道。
  在我这凡夫俗子的想象中,僧人出家一定都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坎坷经历。可18岁的超烦法师有何坎坷经历呢?在与他的交往中,我渐渐地对他有所了解,也由好奇而佩服而肃然起敬。超烦法师的老家在东北的扎兰屯,他的母亲和姑姑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尽管十年文革,寺院被毁,但他的姑姑仍然偷偷地在家诵经拜佛。家庭的熏陶,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埋下菩提种子。82年高中毕业,他便放弃高考,毅然投入空门。
  我曾去过五台山,对五台山僧人的生活有所了解。当时刚落实宗教政策,一切尚在待兴之中,僧人的生活极其艰苦,每天只能以成菜、稀粥度日。在这种生活条件下为僧,对当代青年而言是不可思议的。刚出家的超烦尚是位小沙弥,每天虔诚拜佛,成了他的必修课。在五台山有这么一个传说,每天凌晨,向东礼拜,虔诚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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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能看见文殊菩萨的智慧灯。超烦法师曾跟我谈起过,当时他在五台山时,在一个凌晨看到东北方向有一团亮光,起初他以为是汽车的灯光,但汽车的灯光应该有光柱呀,可这灯光怎么没有呢?我说那就是智慧灯口巴。超烦法师赶紧连说“不敢妄言、不敢妄言!”
  尽管多年来超烦法师向我传授佛学知识,但我这六根不净的俗人仍觉得出家过于清苦,多次劝他重新走向社会,把佛学作为一门学问来研究,可都受到他的拒绝。汜得有一次他刚访美归来,我重提此事,他先向我淡了访美的所见所闻,然后况道:“在美国,我看到那里的佛教,不管是在教理教义方面,还是在继承传统的仪规方面,都走在我们的前面。作为佛教之乡来的佛教徒,我从内心中感到很惭愧。当年我出家是信仰驱使我这么做,经过这么多年的佛教熏陶,我想我更明白应该为佛教做点什么。”
  朴实无华的语言,没有夸夸而侃的大道理。出家决心如此坚定,我还能再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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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经藏学无止境

  中国佛学院足大陆佛教界的最高学府,每两年招僧一次。在全国众多的僧人中,能考入中国佛学院的僧人,当属法门龙象。自82年起,佛学院首开本科班,超烦法师出家当年就以他不凡的学力,考入佛学院,成为首届本科班学僧。
  佛学院的课程,除去有关佛史、宗派、教理、仪规等,还有古汉语、中国通史、哲学、政治、外语等。佛学院的生活枯燥而繁忙。学僧们每天五点起床(据说比其他丛林晚起床,原因是学院考虑到学僧每天还有六节课),五点半开始诵经,六点半搞卫生,八点至下午四点上课(中午休息两小时),晚上七点至八点参禅,八点以后晚自习,十点入寝。四年的时光漫长而又短暂。如果不抓住光阴,努力精进,四年便一晃而过。严格的宗教生活和繁忙的学习生活,没有坚强的毅力,是很难坚持到底的。也许是超烦法师宿世善根的发现,抑或是五台山文殊菩萨赋予他智慧与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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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佛学院的超烦法师如鱼得水,日夜遨游在佛学知识的海洋中。在四年的学习中,超烦法师的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他——直是口语课任代表,对于他的学习和工作态度。当时的日语课任老师康明桂至今仍称赞不绝。四年中,超烦法师两次获得品学兼优奖,一次获得救火嘉奖。
  四年后,超烦法师以各科平均九十多分的优异成绩毕业了,他的毕业论文《论圭峰宗密大师的思想体系》得到了王新老师的赏识,超烦法师因此留在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继续他的学业。
  如果你踏入超烦法师的宿舍,就会发现四处都足书,桌子上、箱广上、暖气片上全码着书。特别引入注目的是他有三个大书柜,其中两柜装着一套《新修大正藏》。超烦法师信守《普贤警众偈》;是日已过,命亦随减,当勤精进,如救头然,
  在他的宿舍门上一直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来访者,请谈五分钟。”可见他惜时如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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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此,近几年,他陆续发表了许多论著。1990年9月,在鸟鲁木齐举行的“西域佛教与文化学术讨论会”上,发表了题为《佛驮跋陀罗来华的弘法事业》。1992年7月,在山西大学举办的“中国佛教思想与文化国际研讨会”上,发表了《五台清凉山概述》。同年,在“峨眉山与巴蜀佛教文化学术讨论会”上,发表了《普贤菩萨十大愿王之浅释》。另外,他编著有《佛教简史》、喀佛教天台宗箴言录》、《谈所谓的灵仙真佛宗》、《佛驮跋陀罗的生平及其对禅学的贡献》等,并有数十篇佛教人物传记散见于台湾版的《现代佛教》中。

慈悲喜舍广结善缘

  凡是和超烦法师接触过的人,都会被他那种真诚与宽容的心襟所感动。在他身上很难找到那种宗教笼罩的神秘感,因而显得平易近人,他那东北人特有的粗犷豪爽的性格里融进了佛教的慈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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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每个与他接触的人都能感受到年轻人那种蓬勃向上、永无怠倦的精神,同时又能让你觉得从当代青年身上无法找到的特有气质。
  超烦法师的交游十分广阔,居室中经常来客不绝,求法者有之,攀缘者有之,探奇者有之,既有大学教授,也有山乡村民;既有艺界名流,也有市井百姓。超烦法师对来访者一视同仁,从不以身份地位的贵贱高低而区别看待,他那憨厚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记得85年夏,我陪同超烦法师前往包头看望他的师爷与师父,路过呼和浩特时,我们作了短暂的观光。当我们走出一座寺院的大门口时,有一乞讨的老妪赶紧上前诉说苦处。像这种冒牌乞丐在火车站等公共场所随处可见,一点也不值得同情,呵超烦法师掏出一张十元钱塞到老妪手里,我想阻拦已来不及。老妪干谢万谢后迈着轻快的脚步迅速离开。要知道,85年的十元钱还很当钱,史何况超烦法师每月生活费才37元。事后,我劝他以后别再傻灭实,他说:“我是出家人,我的一言一行代表了所有的出家人,况且钱财是身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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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有求于我,哪怕她在骗我,而我不能骗他,更何况佛教讲广结善缘呢。”也由此而引来他对我讲起很多大德及他师爷师父等,用饭粒喂鸟布施众生的故事。
  还记得有一次,交谈中我谈到我选择朋友是有条件的,当时我还引用了一句“佛不度无缘之人”的话。超烦法师紧接着说:“这你就错了,佛教讲‘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生活在我们周围的人应该说和我们都是有缘份的.否则就不会见面了,所以我们不应该放弃各种善缘。”每年佛涎节,都能在超烦法师身边看到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翁,原来这位老翁是海拉尔草原的牧民,十来年前与超烦法师有过一面之交,以后每年都要赶在佛诞节前,千里迢迢地从草原来看望超烦法师。这也可说是超烦法师的道德感化了那位老翁吧,超烦法师的好人缘在他的佛学院同学中是众所周知的。如今同学们各奔名山、大寺,或弘法海外,他几乎都有联系,你只要看看他每年收到的一大摞同学们从四面八方寄来的贺年卡,他的为人你就可知一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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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隆佛种法传边疆

  在超烦法师的宿舍里有好几面锦旗,有的写着“法运昌隆”,有的写着“大通智胜,开示迷津”,有的写着“法流边陲”,这些是88年超烦法师赴疆弘法,自治区佛协、乌鲁木齐市佛协及昌吉市大佛寺等赠送的。
  新疆,这块曾被称为西域的地方,可以说曾是佛教之乡。这里养育过多少高僧大德,又有多少高僧大德曾经沿着丝绸之路东来传教,如安世高、支娄迦谶、佛图澄、鸠摩罗什;又有多少汉七的高僧大德沿着丝绸之路西行求法,如朱士行、法显、唐玄奘。这里还留下了数不胜数的佛教石窟艺术,然而今天,佛教除了石窟古迹外,信徒寥寥无几。超烦法师在给学僧讲佛教史时淡及此事,心中便有几多感慨。
  改革开放,春风吹过玉门关,超烦法师因此能够沿着前辈大德们的足迹,两次入泗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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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8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本着加强民族大团结的精神,拨款—万元委托自治区佛协开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汉传佛教学习班。”
  当年7月到9月,超烦法师与圆湛法师应邀前往新豭作为期两月的弘法讲学。
  新疆的夏天,炎热又干燥。由于气候和地理环境的不适,加之劳累等原因,在新疆时,胃病时常伴随着超烦法师,可这并没有动摇他坚定的信念。最初每天他讲授两节课,后来圆湛法师因有他事提前回京,超烦法师每天讲授六节课。
  弘法活动是成功的,在新疆曾引起轰动,各大新闻媒介争相报道。自治区电视台在新闻中作了两次报道,电台、报纸也作了较详的报道。第一期学习班虽只定额十四人,但实际上有时达六十多人。学员中有大学教授、中学教师、体育教练、大学生、工人,涉及汉、蒙、锡伯等民族。学习班结束后,学员们对教理与佛史有了初步了解,每人撰写一篇心得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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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新疆自治区书法协会会长、著名书法家五子纯先生对超烦法师赴疆弘法作诗两首:
  熙熙尽日跻春台,佛子闻音系染埃。
  化蜀夕翁师化塞,心香一片赞如来。
  稽首法师礼致虔,谈经舌相广长传。
  祖灯佛道莲邦近,香遍三千与大千。
  在新疆的时候,超烦法师还对新疆的佛教现状作了详细的调查。在中国最西边的伊犁和被称为火焰山的吐鲁番都留下了他的身影。回京后,他向中国佛教协会提交了一篇调查报告。
  在谈到那次入疆弘法的感受时,超烦法师说道:“当我在吐番、伊犁等地调查的时候,感触最深的是前辈们那种求法精神不是一般凡人所可以达到的。当我面对茫茫沙漠与座座石窟时,我感到自己太渺小了,与他们那爬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为法的精神相比,我们今天所做的太微不足道了。”
  在当代青年僧伽中,超烦法师是位幸运者和佼佼者。当我想提笔写写他的,他早巳飘洋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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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斯里兰卡那充满小乘佛教气氛的国度里,迈上了新的求学之道。我期望他像义净法师那样为中斯两国的佛教交流有所贡献。

非结束语的结束语

  那天我拜访他临别时,发现他的桌子上有封《中国民间名人录》编辑部发来的信,请他能寄去他的小传,编入《中国民间名人录》第二辑。超烦法师微笑着对我说了四个字:“身外之物。”
  好不超脱、好不潇洒的超烦法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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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絮语

随缘

  所谓“缘份”,佛语“因缘”也,亦即事物生灭的条件。《维摩诘经·佛国品》鸠摩罗什注:“力强为因,力弱为缘。”用现在的话说,主要条件叫。因”,辅助条件叫“缘。”《俱舍论》卷六:“因缘合,诸法即生。”可见,依佛教言,人生一切境遇,全是自作自受。但世人谈“缘份”,多含一份沧桑一份无奈,即便呈现豁达气象,也源自宿命意识,而没有看到,人虽然首先是“果”的自受,其次才是“因”的自作,于定业我们别无选择,但未种下的和待熟的“因”,我们都有努力的余地,且必须努力。那么,如何是真正的“随缘”呢?因果报应,自作自受,全心竭力,坦然无怨;是谓“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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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

  高贵不是做一副冷傲的样子。宽厚才是走向高贵的途径。比如面对毁谤和误解,别人不堪忍受,因愤怒而失态,而您竟能淡然处之,无动于衷,无形于色,此时您多么高贵!多么雍容典雅!别以为这是弱者的自欺自慰。不是,绝对不是。宽厚是以充满仁慈、理解和博爱的宽大胸怀来容纳不善,犹如成人不在意顽童的淘气,这是何等自然而深切的慈祥!
  聪明的世人啊,请您记得提醒自己:您如此的高贵,您何需计较误解、毁谤和侮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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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常常遇到这样的朋友——他会说.我不懂佛教文化,而且和它没什么关系。然而,促膝短谈不过十几分钟或几十分钟,他却开始承认,只要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受到传统文化熏陶的中国人。不可能与佛教文化没关系。更有趣的是,许多人回到家一问,原来自己的老父亲或老母亲竟然谙熟佛教文化:甚至能把《金刚经》倒背如流!而这,也竟然是他们从来都末曾关注过的,因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问之后,他们的心境忽然大变,他们忽然觉得佛教文化与自己的关系是那么亲近,那么久远,那么值得深思。是的,浸透了我们列祖列宗认真思索、严肃探讨、辉煌创造之心血的佛教文化,在人生旅途上真该多想想它了。
  牧人  于北海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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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

王宇

  已无法记起,是什么时候开始迷失于那片树林。在每一个有阴冷月光的夜半饭卜耳机,耳边传来厂令人心颤的梵音,一下子给我镇静而和平的力量,忽然觉得自己再不是那个孤独无助的女孩了。
  其实我也许并不懂得这曲梵乐所传递的真正寓意或昭示。只是在感觉中,它的旋律,它的和声,竟是那样撞击我的心扉,老有一种乡音的味道。对于我这样一个人,生命中不曾有过算计别人的念头,即使是被人家算计了,伤也是默默地疼在自己心里。然而,每听到这样深重而平和的圣歌,泪水就成串成串地落下来。这样的音乐,从来都是带了自己一个人去消受的。茫茫黑夜里,即使这样让人流泪让人心疼的曲子,竟也会听出一种因超然而颤栗的心跳声,令我悲欣交集。
  如是的心境持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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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日,一个女孩忽然看着我说:“—个智慧的人,应该感应到无论苍天怎样辛苦地编排,原来都不曾有负于我。知足并感恩,才能明白苦的存在与价值。”
  我感觉出那是一种纯洁的日光,人间的不解和苫痛,陡然遥远了。在那一霎间,胸臆之间充溢着的,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亲切。
  后来无数难眠的夜晚,那女孩的话,柔柔地萦绕我的耳畔,如那曲梵音的一个小小注脚,给我以省悟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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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金刚经》

刘仙和

  外婆有部《金刚经》,是一种石版繁体的经书。这经书如同她的命,谁也不敢去摸一摸,碰一碰,其实全家压根就没有谁想去动一动它,只是外婆将书看得如此重罢了。
  全家跟随父亲的调动,从湖南到贵州,一路上外婆把《金刚经》捂在心口上,颠颠簸簸又是汽车又是火车,从不曾掉以轻心。
  外婆的珍宝唯独我可以随意动一动,例如她那几块光洋,就唯独我见过,还有她的一些金银首饰及玛瑙之类,也只有我开过眼界,即使是那本在她看来比命还贵重的《金刚经》,我也可以翻翻。外婆若看见我翻经书,脸上即刻露出少有的笑容:“翻一翻也好,那是要长功德的。”倘若家里其他人动,外婆就心急火燎地斥责:“叫你们不要乱动,偏偏手爪爪痒.那怎能乱翻的!”我们七姊妹之中,我能有这种特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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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和外婆有一种特别缘份之故。记得外婆一生病,就非要我去给她取药,其他人取的药她不吃,且往往又有这等怪事,同洋的病,同样的药,只要是我从医院取回来的,她吃了病就会好,别人取的就不行。偶尔我不在家时,别人去取约来,她将药丸放在手心上,要无可奈何地看很久,然后叹一口长气,很勉强地将药丸口因下去,病情也的确不见好转,且外婆还会说:“这药越吃病越重。”外婆年纪大了,头痛脑热伤风感冒的小毛病时常都有,去医院的差事完全叫我承包,我自然不肯干。有时母亲迁就我,她自己去医院取药,然后悄悄地将药交给我,再叫我送到外婆床前。怪就怪这种骗局外婆每每有某种感觉,服药约一天的时间后外婆就要发脾气:“这药不是仙和取的,我不吃了。”每当这种时候,为了尽孝,我还得很不情愿地往医院跑一趟,这种差事,一直到我长大外出工作之后才解脱。
  外婆是八十一岁那年去世的。那时我正在地委党校学习,恰遇妻子带着儿子从县里赶来看我,不知是什么心思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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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提出去父母处一趟,妻子又丝毫未阻拦,我们就买车票上了路。刚进家门,母亲见了我们十分惊讶:“这么快就收到电报了?”“什么电报?”我莫名其妙。后来才知道是外婆病危,家里刚给我发了加急电报。可我哪知道有那么回事。我只在外婆床头守护了一天,外婆就安详地去了。
  属于外婆的东西都一把火烧了,我却叫母亲把那《金刚经》留下来。母亲说:“留它有什么用,你又不念经。”我也说不出有什么用,只叮嘱母亲将它留下。当时心底好像朦朦胧胧感觉有什么用似的,再说那时我业余写小说,万一今后写到佛教方面的题材,或许从中可以取得—-些佛教术语。
  又过了几年,父亲去世了。父亲去世的情景不比几十年吃斋念佛的外婆。外婆去世前三天患感冒,在这以前一直是她自己做饭洗衣,邻居们说她是“伸伸抖抖”的一个人,病了以后只是稍有不适,睡了三天便平静地离开了人世。父亲却病了好几个月,受了一些病痛的折磨才离开我们。父亲去世后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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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便决定去省城随女儿一起生活。我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即赶回去帮助母亲处理家什。待我赶到时,母亲已把家里的一切连卖带送全处理完了。一个一度十分兴旺、生气蓬勃的家,就这么崩溃了。母亲唯独给我留下那本《金刚经》,她说:“这是你原来说要的,我一直给你留着。”霎时间,我泪如泉涌,感激地跪下,虔诚地翻开《金刚经》:
  “如是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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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何永生先生说几句话

曹毅

  尊敬的何先生:您好!
  我在《佛教文化》第二期上见到了您给牧人主持的来信,慈父之心跃然纸上,令人感动。作为与您儿子同龄的学佛青年,我想谈谈我的一点看法。
  首先是如何走工学佛道路的问题。何先生认为何强是因为孤身寂寞的缘故,似乎学佛是为了填补心灵空虚。其实不然,佛教里的确有偏重信仰、膜拜,以及乞请佛菩萨加被等宗教色彩极浓的方面,但在其更多更广的领域里,却是逻辑性极强、事理俱明的修证导论,可以说不亚于近代以实验为基础的自然科学理论,且其所涉之广之深,非现存自然科学所能及所能究了。何先生之所以会有那种看法,是由于对佛法的以偏概全的不正确理解造成。从我个人经历而言,自幼到现在,性格活跃乐观,广交朋友,琴棋书画歌舞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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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典型的外向型,但遍阅世间书后,仍选择了学佛一路,可以说完全与孤单寂寞无关。究其原因,是佛法比世法更完善、圆满,更能解决人生和宇宙的问题等。我希望何先生从了解佛法入手,从而了解您儿子,或许因此因缘,父子共趋大道,那真是皆大欢喜了。
  其次是所谓“孤家寡人”的问题。这似乎不成为问题。古人所谓的朋友,单“朋”一字即有相同、比肩、共进的意思,建立在志同道合基础上的朋友才是真朋友。由于学佛的缘故,疏远一些老朋友,结交一些新朋友,所谓知己者是也,这是非常正常的情况,何强的情况与我们简直一样。另外,由于佛法浩翰如海,其典籍众多,学佛者非假以时日专心学习不可,自然有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举动,请何先生不要误以为这是“不正常”或“自我封闭”,其中的道理与毛泽东读书时以把沾墨吃一样,是非常正常的!
  最后是吃素的问题。仔细说来,涉及到很多方面,其中的道理,许多是世人所不易理解的,我纵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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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也不会立即首肯。姑且而说之,请何先生尊重何强的选择。为什么呢?我举我身边的一个典型例子。同志某君发心吃素(请注意不是为了表明自己笃信佛教)初期,由于饭食结构的调整,摄取营养不足,月余之后面色苍白,形容消瘦,招来了不少非议,但身体调整适应后,与前相比,风采依旧,强健如故,全无不良影响。再者,寺庙内的师父们长年吃素,其寿高体健之辈,远非世间吃肉众生能望其项背。所以请何先生大可放心,有空不妨也亲身一试,或者注意观察,待何强身体机能适应了新的食物结构后,必然恢复原状,或许更加健康。
  以上草草写成,语无伦次,请多海涵。
  最后衷心祝贺您有一个好儿子,并祝愿何强早日成就,为中兴佛教文化贡献力量,让视学佛为不正常的看法越来越少直至于无,以此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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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海明珠

李明德

  我少年时代读《三国演义》,对“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这几句感触颇深;孔明赤壁交兵,七擒孟获,六出祁山,远不如隆中高卧,但孔明毕竟出山了,且一肩担起了兴复汉室的大业,在历史的长河中化作了一颗耀眼的流星。从那时起,我年少的心就隐约地感到应该像孔明那样做点什么。
  既而年长了一点,看到现实生活中一些人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往往善良的人受欺压,正直的人受排挤,方正的人遭凌辱,作恶多端的人得好报,阿谀奉承者作高官……放眼尘海,浊流滚滚了,看不惯了心里不免产生“跳出三界处,不在五行中”的念头,但脑海中那个羽扇纶中的孔明又在无情地折磨我!
  至此,我总算读出了“是进亦忧退亦忧”这句话的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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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心憔悴之际,我总喜欢在夜深入静的时候双腿一盘,似乎这样才能得到片刻的解脱,似乎这寸巳“本来无一物”了。可往往同时义发奇想:居然想作个中流砥柱,劝人为善,普渡众生,使尘海一片澄静,仿佛极乐世界!但大梦醒来,又自觉好笑!
  为了把梦变为现实,我曾邀约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办了几期小报。可好梦难圆,不几时,在各种压力和嘲讽声中美梦破灭了。
  难圆的梦呵,好梦为何难圆?
  时光流逝,乌走兔飞。在吃饭、穿衣、养家糊u的时光中,头发白丁,脊背驼了,中流砥柱的宏愿消磨殆尽了!
  突然有一天,《佛教文化》从尘海中冉冉升起,读之,彷佛一股清凉从头顶贯下,一缕缕清香从字里行间飘出,萦绕身边,经久不散!
  《佛教文化》唤醒了我那备受摧残而欲昏沉的心。今天,我可以捧着《佛教文化》正大光明地向朋友、同事、邻居宣讲真善美,为国家的精神文明建设贡献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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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圆的梦呵,如今到底圆了!
  《佛教文化》,你是尘海中的一颗熠熠明珠,我祈愿你永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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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无论你对梦想如何评价,无可辩驳的是,每个人心中都有他暗自期盼的梦想,可以说一个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梦想成真!
  梦想使你在那一刹那忘记所承受的以也可以说,无论面临什么样的绝境,只要还存有对未来的梦想,就不会失去生存奋斗的勇气!
  我们开设“梦想成真”这个栏目,不权仅是鼓励您展开想象的翅膀,拥有梦想,还希望您把您的梦想告诉我们,通过我们的期刊,使更多的人了解您的梦想,促成您的梦想。佛学中对什么是梦,什么是真.有许多深刻的论述,其实质并不像一些人理解的那样,只讲假,只讲空。赵朴老倡导的人间佛教恰好是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业。世界上一切事物的壶在都是由于因缘和合。您期盼自己梦想成真,这个美好的梦想就是“因”,也可以称为“发心”;让我们知道,让更多的人了解就有可能得到助缘;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尽自己的力去帮助别人实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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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也同样全力以赴帮助我们,这就是人间佛教。
  由于客观条件所限,我们不可能一一刊登所有人的梦想,但我们会认真对待每一封来信,如果您是梦想实现一项发明,我们会找有关专家对您的构思进行鉴定,明确您大胆梦想中的合理成份,指出您的设想成与不成的现实原因。如果有成功的可能,我们还会为您寻找愿意投资或投产的工厂、公司,为您申办专利。如果您是希望得到某种具体的帮助,请详细说明您的相关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我们会在核实后给您具体的答复。
  寄来您的梦想,让我们帮助您梦想成真!
  广元黄锋于后圆恩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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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有人说,现在多了一件时髦的事:谈禅,其实,谈禅不是时髦,而是传统,是传统的复兴。谈禅好不好?我看无所谓好与不好,倒是可以问问有用没用?我认为只要正确引导,便会有用。这正如河上的船,无所谓好不好,只要能渡人,便是有用,有用即好。谈禅有什么用?一不能充饥,二不能解渴,却有一天用处,治心病,凡心眼狭窄、心绪杂乱、心神不安、心情烦闷……举凡心中想不开的事,请您听听禅中倒是怎么说的,不妨琢磨琢磨。兴许哪一天您就大彻夫悟了,岂不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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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论辩方法例谈

朋星

  佛教是很“好辩”的一种宗教,在其发源地古印度,就有这样一条惯例:论辩中失败的一方要自动“断舌谢罪”。佛教传入中国后,除了与儒道等有论辩外,它本身也宗派林立,舌战不休。许多僧侣名号带“辩”,如“辩机”、“方辩”、“惠辩”、“灵辩”等,可见“辩”在佛门中的重要性。唐朝中期,禅宗异军突起,力压各派,成为中国佛教史上影响最大的宗派。
  禅宗鄙弃传统佛教的繁琐哲学,宣称“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它对于任何抽象概念和理论思辩都没有兴趣,认为言辞永远无法表达终极真理,提倡“直接点化”的技法,尽量少用语言来说明佛理,追求“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的境界。
  因此,禅宗僧侣们的谈话或论辩,通常采用以下几种“简便易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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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法和类比法

  这是两种有联系又有区别的方法,前者是简单借喻说明,后者带有推理的意味。佛教典籍中有《百喻经》,可见比喻是佛教议论说理的“传家宝”。今天我们常说“天花乱坠”、“醍醐灌顶”、“一丝不挂”、“一针见血”、“苦口婆心”、“野狐禅”等等,皆源于佛教比喻句。禅宗有一套独特的象征式语言,它用直观而不用分析,用具体而不用抽象——比喻作为这种语言的载体之一,是最省心省力、立竿见影的方法。
  有学僧曾问慧能大师:“我研读《涅槃经》多年,仍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恳请指教。”慧能说:“我不识字,你先把经文念给我听吧!”学僧奇怪地问:“您连字都不认得,怎么能了解其中的真理?”慧能回答:“真理与文字无关,它像天上的月亮,文字像你我的手指,手指虽可指出月亮在哪里,但手指却不是月亮,看月亮也不必非得透过手指。”慧能用指月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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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了“不立文字”和“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
  比喻论证法再进一步,就可变成类比法。马祖道一开悟前很刻苦地打坐,怀让看到后问:“你这是为什么?”马祖说:“为了成佛啊!”于是怀让随手拿起地上的砖头,在马祖面前磨了起来。马祖不解地问:“师傅您磨砖做什么?”怀让答:“做镜子。”马祖问:“砖怎么能磨成镜子呢?”怀让乘势说:“既然磨砖不能做镜子,那么打坐又岂能成佛?”马祖闻言茅塞顿开,明白成佛并不需拘泥于任何形式,从此悟道,得怀让心传而成为一代宗师。
  有一位儒生,一天心血来潮,跑到南隐禅师那里去问禅,南隐微笑不语,只以茶相待,将茶水倒入杯中,杯满了他还是倒个不停。儒生莫名其妙地问:“师父,茶已经溢出来了,怎么还往杯里倒?”南隐回答:“你就像这个茶杯一样,头脑装满了儒家的思想,如果不先把那些东西都倒掉,叫我怎么对你说禅?”儒生听了,自觉与佛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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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逆转否定法

  慧能虽被称为禅宗的第六位祖师,但实是禅宗的创始人。他是唐代南海新州(今广东新兴县)人,24岁辞亲出家,来到湖北梅山请求五祖弘忍大师收他为徒。弘忍问:“你是哪儿人?来这里干什么?”慧能回答:“弟子是岭南人,来这儿是为了成佛。”弘忍责备道:“你一个南蛮子,怎么能成佛?”慧能虽初来乍到,但一点也不示弱,反驳说:“人有南北之分,佛性难道也有南北之别吗?你我的籍贯和长相虽然不同,但我们的佛性并无差别。”弘忍觉得慧能很有灵性,便收下了他。八个月后,弘忍想传衣钵,要求弟子们以偈语阐述对佛法的领悟,谁答得好就定谁为继承人。上座弟子神秀用比喻法:“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慧能知道后,把神秀的偈子“逆转”过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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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惹尘埃?”这一偈文把菩提树、明镜台等一切比喻物都看成是空的,否定了神秀对“空”的理解,道出了“四大皆空”的佛法要义。弘忍非常欣赏,遂秘密将祖衣传给了慧能。
  慧能隐姓埋名潜居江南若干年后才在广州一寺院悄悄露面。当时印宗法师正召集众僧讲经说法,忽然一阵风起,吹得寺中的悬幡飘动起来。一僧说:“那是风动。”另一僧反驳说:“不!是幡动!”两人互不相让,争吵不休。慧能见他们的争吵不得要领,就站起来说:“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是你们的心动!”众僧听了,大惊失色,印宗法师更是佩服至极,因为这句话点破了“心外无物”的佛门要旨。他赶忙把慧能请入僧房交谈,得知慧能原来是弘忍的传人,便率众拜慧能为师。
  慧能几次使用“逆转否定法”,很好地阐述了禅宗的心要。
  相传有一位绰号“哭婆”的老妇,雨天哭,晴天也哭。禅师问她为什么哭,她说:“我有两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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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儿嫁给卖鞋的,小女儿嫁给卖伞的。天气好的日子,我就想到小女儿的雨伞一定卖不出去了;下雨天的日子,我想到大女儿没有顾客上门。”禅师说:“你为什么不想到晴天时大女儿生意兴隆,雨天时小女儿的伞一定卖得很好呢?”老妇说:“对呀,以前我怎么没想到呢!”禅师的话只不过转换了一下角度,“哭婆”从此再不哭了。

诗化模糊法

  唐代文士李翱拜见药山禅师时,问什么是道,药山回答:“云在青天水在瓶。”有人以同样的问题问崇慧禅师,崇慧答:“白云覆青嶂,峰鸟步庭花。”僧人问崇真禅师什么是禅,答曰“澄潭钓玉兔”。又有人问什么是佛,禅师答曰“披蓑倒骑牛,草深不漏角”。禅宗追求的正是这种艺术趣味,借此来摆脱逻辑与常识的束缚。
  常有人询问禅师:“第一代祖师菩提达摩从西方来到东方的意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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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禅师们从不正面回答,而一律用诗“模糊”过去,如:“鱼跃天源水,莺啼枯木花”、“冬月深林雨,三春平地风”、“白猿抱子来青嶂,蜂蝶衔花绿蕊间”、“树带沧浪色,山横一抹青”等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纯风景诗呢!
  “诗为禅客添花锦”,所以禅客大都爱写诗,出现了不少著名的诗僧,仅唐代就有皎然、贯休、齐己、寒山、拾得等人。

循环论证法

  循环论证在正常的逻辑推断中是不允许的,但禅宗“家有家法”,认为是行之有效的方法之一。一个和尚问禅师:“柏树子有没有佛性?”禅师答:“有。”问:“要多久才能成佛?”答:“等天掉下来以后。”问:“天什么时候掉下来?”答:“柏树子成佛时。”禅师正是用循环论证法来说明佛性无时不在、无时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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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有一例,有人问禅师怎样才算禅悟,禅师答:“在你学禅之前,山是山,水是水;在你学禅之时,山不再是山,水不再是水;当你一旦觉悟了,山又是山,水又是水。”这个说法暗含“否定之否定”的意味,表明禅的完美境界在于一个人生活得自然而然。

借力反弹法

  这种方法很像太极推手,巧借对方的劲力把对方推倒。唐肃宗曾邀请慧忠禅师到京城,尊为国师。在一次法会上,唐肃宗向他问了很多问题,他却不看肃宗一眼。唐肃宗不高兴了:“我是大唐天子,你竟然不看我一眼!”慧忠问:“陛下可曾看到了虚空?”唐肃宗为了显示自己修行到家,说:“看到了。”慧忠趁势问:“那么请问虚空可曾对你眨过眼?”唐肃宗自讨没趣,闷声不响了。
  坦山和尚与一个年轻和尚赶路时,碰见一位漂亮女子过不了河,坦山就把她抱过河。年轻和尚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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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拜谢走后,他俩继续走了半天路程,后来年轻和尚终于憋不住了,气鼓鼓地责备坦山:“我们出家人,不是不近女色吗?刚才你为什么要抱那女的?”坦山接过话茬,反戈一击:“我早就把她放下了,你还抱着吗?”此语一出,反而显出年轻和尚还未脱出“色界”,年轻和尚羞红了脸再不吱声。
  除上述几种论辩方法外,禅宗还有“答非所问法”、“棒喝法”等等,限于篇幅,就不一一介绍了。
  禅宗是具有中国特色的佛教文化,今天已超出了纯宗教的范围,变成了禅学,成为东方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尤其在日本,茶道花道等日常生活事务,无不渗透着禅的精神。所以,今天我们了解并掌握一些禅的论辩方法,仍有一定的借鉴意义和实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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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是被消遣坏了的

吴作为

  看了《评禅外说禅》和《禅是被说坏的》两篇文章后,颇有一畅胸臆的念头,于是忙不迭地拟好了这个题目,但正要落笔时,却又犯疑了,反观一下,我有什么资格呢?我于禅有那么一丁点了解吗?实在是有一个“禅”来供我评说吗?自答曰:“无!无!无!”似乎这样一米,我是无活叮说了。但是且慢!无话可说亦是有活可说。是不是禅我不知道,但还是不妨陈一家之言。抛砖引五,恐怕不致大罪。
  水明延寿大师偈闩:“有禅无净土,卜人九错路。”后来的憨山大师更进…—步:“今时若有禅无净,奚止十人九错,敢保十一人错。”占德以其深慈大悲,圆明法眼,似乎于此处之公案已然昭明。禅是什么呢?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好象—沾上就错了。要解决这个问题,恐怕我们不能先给禅来个定义,原因就是——禅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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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是,说是一物即不中。我们说来说去的那个东西,就算说得很对,也不过是酒店支在门外的幌子,而绝非喝在口中的酒。这样说来一定又糊涂了,那么要稍微清醒一下的话(实际上没有什么糊涂清醒),就让我们来认真回忆下:我是怎么知道有“禅”这个东西的?看到的,抑或听到的?在什么时候听到的?它与现在看此书时的“我”有何关系?如果“我”不识字呢?如果“我”先天聋哑,我知道禅吗?“禅”又到哪里去了呢了若是真想了解禅的话,那么不妨这样认真返问。所谓“行有不得,返求渚已”。这里的求诸己,当然不是胡编乱造,主观乱思维,如果这样,那就越错越远了。也不是说一求渚己,问题就解决了——因为无始以来形成的业障深厚之故。如是返问,返出之后,问题就出来了,“我”——正在看书的这个家伙是谁呢?名字人称均是代号,所代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呢?“我”怎么会在这里?父母都还没有生的时候,“我”在哪里呢?“我”死了,烧成灰,灰飞烟灭千年万年千千万万亿年,地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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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坏了,银河没有厂,无穷无尽后,“我”又在哪里呢?——“禅”又在哪里呢?如果“我”这个东西都未解决,哪又空说什么。禅”呢?好了,如果我们真诚反省的话,那么已经在向禅靠近了(虽然它与我们丝毫未曾分开过)。
  但这仅仅是一小步中的一小步,要明了生死,要明了过去现在未来,那么我们就不能只是这么返问一下就行了。如果这样,那么这些可贵的疑问不多久就消退了,淡忘了。或者抱着这些问题进火葬场,岂不是遗憾千古!可悲可叹可惜之极!人生短暂,如白驹过隙,所谓“我命在呼吸间”是佛教的说法,即如常人所说的,“一门气上不来”时,便又轮回六道,不知又要受多少辛酸。古德于此,因慈悲心切,不知费了多少口舌,磨破了多少嘴皮。而芸芸众生,又有多少人能有缘接触正法,接触的人中又有多少能着手去认真对待,至诚修行呢?可叹的是,在此末法世界,非但接触,、奉持正法之人寥寥无几,更有为名利故,或为无明我执故,于佛法断章取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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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听途说,以不知为知,一知半解,而将正法谤至一无是处。这种行为连盲人摸象都不如。盲人摸象还摸到一部分,摸到什么就老老实实说什么,只不过不全面又固执己见。试问,有盲人摸虚空说大象的么?
  那么,我们怎样做才能一窥“庐山”真面目呢?对这个问题,古德先贤乃至今天很多大善知识都有很多方便开示,不用我来饶舌(叫我说,我也说不上来)。我们不妨对这些经典语录,由浅入深,做一番广泛切实的阅读领会,再加以随解虔行,自然会有些眉目,认得自家珍宝。关于如何读经论,现当代大师均有精辟见地,当先了解这个,然后才得便捷。只是有一事,不可不先说明白,如果做这个只是想博名图利,高人一等,那么你还不如趁早别学,因为学也是白学,如入海算沙。
  说了这么多废话,似乎还没有落到正题上。是啊,禅是怎么被消遣坏了的呢?其实我根本不懂。我正寻思:
  ——禅能被“消遣”坏吗?
  ——能被“消遣”坏的是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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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什么东西被消遣坏了呢?
  ——一切均自具足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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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士与蜈蚣

顾凯琦

  从电视上看到西班牙的斗牛表演,很精彩,很有味道。你看,斗牛士抖动手中的红布,动作是那么的空灵、轻松,眼神是那么的安详从容,甚至带着几分喜悦。
  这使我想到了禅。大乘《金刚经》的核心,就是“如如不动”,将心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主观的成见,自然就会兵来将挡,水来卜掩.“无心”反而“用心”了,顺手得很。我想,当时的斗牛士,脑子里肯定什么都没有厂,没有观众,没有斗牛的技巧,没有了判断,引导他动作的,只有来自潜意识的自觉。
  令人惊异的是,中国占代道家的《庄子》一书里,有个“庖丁解牛”的故事,简直可以拿来作西班牙斗牛的理论。由此可见,无论古今中外,禅是无处不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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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一个真正的斗牛士,就是—个真正的艺术家。椎而广之,一个绝顶高明的棋手、运动员,其至养花、烧饭的,都可以成为艺术家,只要他的内心能“不取於相,如如不动”。很难表达清楚这种与外界对象产生共鸣、融为一体的神秘状态,如果用心理学上“无意识”这个名词来表达,也只是有点相似罢了。
  事实上,斗牛场上的常胜将军是很少的。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每年都有大批学生从美术学院出宋,最后成为艺术大师的只有数得过来的几位,当一个斗牛士的内心还没有达到完美的境地,总有;一天,会碰到一头难以对付的牛,那时,他的分别心出现了,考虑该如何转身避开对方的进攻,将剑插入牛的心脏。可是,十一个不经意的避让,却将牛角深深扎入斗牛士的腹部。
  很奇怪,对于动物来说根本不存在的问题,对于人却是个大问题。我们努力教孩子怎样画画,怎样读书写字,教来教去不尽人意。知道动物是怎样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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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鹰一脚将小鹰踢下万丈深渊。小鹰在坠下的那么短时间内,无法去回忆老鹰是如何飞的,如何根据气流学原理挥动自己的翅膀,它却很好地飞起来了。
  现代的西班牙斗牛使我们发现了人心的--个偏僻角落,古老的禅宗又使我们认识了自己的灵性。让我们看一则禅宗公案结束这篇小文:
  有一条百脚蜈蚣,正在开心地东游西荡,忽然有人间它:“你到底采用什么方法,使那么多脚能够步调一致向前走呢?”蜈蚣停了下来,心想:是啊,我怎么没注意自己的走法,应该弄清楚。这么一想,各个脚之间大乱,一步都不能前进,被人一鞋掌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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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应该想开些——学禅心得

严士凡

  人世本来就是一个苦海,一个人要摆脱这苦海,活得自在、洒脱、安宁,获得生命的圆满,首先就要想得开,不要让财物、烦恼、他人的意志牵着走,以免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忘了自己就是生活的主人。禅能帮助人想开些,它强调心灵的独立,不让外物、他人的好恶所左右。外在的一切都是相对的,转瞬即逝的,是幻像,不应让它们干扰了宁静。这样可以离一切执,认清真实的自我。学禅是人求得自由自在生活的捷径。
  世俗人之所以想不开,在于对自我的态度产生了偏差。一是把白我的存在价值等同于物的价值。他的生活本来是很好的,但因为还没有如电视机什么的,心里就老是不快活,似乎有了电视机才是像个人活着。二是不认识别自已是自身的主人,太关注别人的价值际准和别人的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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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做一件事情,不管是否有关他人,都不是光问问自己是怎么想的,自己高兴不高兴,愿意不愿意,而足先看别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似乎活着只是做别人意志的奴仆。三足对个人得失、生活琐事,及过去未来考虑得太多了。前天偶尔有个人对你说了句不敬的话,你回家后就左思有想气不消;昨天不慎丢了一元钱,二个月都在后悔,心痛;今天甲单位张三比你多拿了几元钱奖金,你心坚就老是不平;明天生了个儿子或者孙子,就开始发愁他以后结婚用房,如此惶惶不可终日,寝食不安,没一件事儿如意,心灵得不到——刻的安宁,生活找不到一点自在。这样的人,即使给他再多的钱,也不会使他幸福快活的。这样活着确实很苦,甚至会弄出毛病。俗话说“心宽休胖”,而想不开的人常常由于过度的忧虑,心胸狭窄而影响身体健康。许多人的疾病就是由于心理不畅引起的。其实,丢一元钱,别人说句不敬的话,别人多拿几块奖金,你又何必计较呢?那样耿耿于怀又有何益呢?为什么要让别人、让外物牵着鼻子走呢?世上本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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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何必生那么多的忧虑呢?:
  学禅的好处正是让入明了本性,摆脱私我,把握生命的本质,顺其自然,作自己的主人,不为物迁,不为形役,不执迷不悟,扫除障蔽本心的法、我二执,超越现象,从而摆脱烦恼、忧愁、痛苦,获得自由自在的生活,要知道,富有不富有,幸福不幸福,不在于获得多少钱,得到多少赞赏,而全在于自己怎么看,知足不知足。生活用不着杞人忧天,天塌下来自有地顶着。记得有人间一禅师:“柏子树什么时候成佛?”弹师答:“天塌下来时。”又问:“什么时候天塌—卜来呢?”答:“柏子树成佛时。”人要自由自在,就要具有这种禅的心态。人活那么短暂的几十年,何必总想那些只会带来烦恼和困扰的事情呢?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老为外物所牵累,疲于应付,又怎么能算是你自己活了一辈子呢?
  当然,一个人要生活,自然要为生活作些打算。尘世不是清静地,一般人也不可能达到一切皆空的境地。因而,习禅也不是让人们放弃生存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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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权益,应该得到的还是要理直气壮地争取和维护,否则,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基础。只是要时刻提醒自己,不要让自己本心迷惑,以免堕入浊世泥淖之中。事情来了以本性对应,事去心即空。并不因为他跟你吵了一架,你就一直对他怀恨于心,事情一过去,心中不应存有一点痕迹,这恰如“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这样自然就想得开,活得也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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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中国佛教文学艺术大奖赛已开展近一年了,本刊已收到不少的应征作品,而且将在1994年4月与日本黄檗宗在北京合办这次大赛的书法展。本期刊物送到读者手中时.,距离犬赛作品截止期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热诚地欢迎艺术界的朋友们抓紧这点时间,拿出最得意的佳作,为这次大赛和书画展增光添彩!
  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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卐与卍

高汉

  我国佛教大台宗根本道场国清寺要改建其东侧旧房。今春,邀我们前往参与其事。在设计香客楼的建筑布局时,我们提出了采用卐(万)字形的设想,获得僧俗两界各有关方面一致赞赏,认为构思巧妙,有佛教特色,又符合通风良好,采光充分的现代要求。但在一点上发生丁争论:佛教所用万字,是左旋(卍)?还是右旋(卐)?我们在寺内调查扦如来佛像胸前的万字图象发现,大雄宝殿的是卍,三圣殿的却是卐。查阅资料,发现人们对此历来也各有看法,莫衷一是。
  曾有人两游敦煌,沿途留心观察了这一际相。他从浙江—直到新疆,还爬上天山,然后来到北京告诉我们:“看了各地各教派的寺宇,万字朝向两种都有。只要能与德国纳粹法西斯的万字标志相区别,不论朝哪个方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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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们查考中国营造学社的《中国建筑参考图集》,从有关资料中看到,情形亦复如此:北京北海快雪堂棂子的图案是卐,薄伽教藏殿壁藏勾栏图案和苏州狮子林子棂槛窗图案是卐,圆明圆同治重修“万方安和”烫样却是卍。
  中华书局民国三十六年版《辞海》说:“卍读如万;卐字之误。”它说,卐;是印度相传的吉祥标相,梵名室利靺蹉洛刹囊,即吉祥海云相。它举唐译《华严经》为据:“如来胸臆有大人相,形如卐字,名吉祥海云。”又以北魏菩提流支所译《十地经论》有金刚万字之语为旁证,以卐为万,盖取万德圆满之义。那么这一误传从何而来呢?《辞海》说:“《翻译名义集》引《华严音义》云:‘大周长寿二年,主上权制此文(谓卐字),著于天枢,音之为万,谓吉祥万德所集也。”’但是《辞海》又说:“《华严音义》无此文。”这样就从根本上否定了把创造这——可乱真的错图的责任栽到武则天头』二的根据。周是武后称制后所定的国号,长寿即其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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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辞海》所说,似可认定:卐是对的;卍是错的,源出何处,则不得而知。
  德国纳粹党徒的臂章和旗帜上,的确有万字标志。但他们的万字与佛教的万字,结构虽相同,形状则不同。后者,中间一相交部分作“十”形;前者则作“X”形。换言之,佛教万字,连其周边空缺,整体呈正方形,如卐;纳粹万字,连其周边空缺,整体呈菱形,如卍(此为两S的交叉)。
  上述理解是否正确?这是我要求教于各位的问题,以免楼房造好后,留下错误,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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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书法与我的书法篆刻创作(连载)

朱培尔

三、禅书探秘及其它

  说到禅书,首先要搞清楚什么是禅宗及艺术中的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禅宗的“禅”字,从字面上看原来是止观和静虑的意思,而止观和静虑的方法,实际上早在汉朝末期已随佛教典籍传入中国了。而禅宗直到公元6世纪初天竺僧人达摩来中国面壁打坐九年,方才创立。至于禅宗的畅兴宏扬,则又是在历慧可、僧璨、道信和弘忍等数辈之后的事了。在弘忍的弟子中,神秀谨守规模,“特奉楞伽、递为心要”,是为禅宗之北宗。在他们的眼里,世上的万事万物,包括人的本性都是不净的,容易受到污染的,因而人们只有经过不懈的“戒”、“定”、“慧”等方面的渐修,才能逐步向“真如”的境界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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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弟子慧能则是在保持禅宗开宗以来朴素本色的同时,更强调人的本心是天生清净、天生虚空的,并无所谓尘埃的污染,因而只要人们直指本心的话,就能够顿悟成佛,是为禅宗之南宗。之后,禅宗作为一种宗教来说逐渐衰落,门派亦愈趋复杂繁多,但基本上都不出南、北两宗的范畴。因此,广义的“禅书”应该是与禅宗开宗以后包括南宗、北宗等所有宗派有关的一切书法墨迹。
  那么,什么是“狭义”的禅书呢?窃以为是指同南宗禅有关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以南宗禅为创作依据并在书法的内容、境界、笔墨、形式、章法等方面与南宗禅的禅理、观点和主张等合辙或暗合相通的书法与墨迹。为了更进一步地说清楚“狭义的禅书”,这里有必要着重论述一下南宗禅与艺术,特别是书法艺术发生紧密关系的几个原因。
  首先,禅宗特别是南宗禅,是中国自己的产物,是一种带有中国人特有的思维方式的哲学,也是印度佛教东来与中国传统的儒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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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学和魏晋玄学相糅合后逐步形成的产物,因此,禅宗特别是南宗禅,对于那些并不具有为佛法献身的精神、但又对佛教有某种兴趣以便借其消忧解困的文人或士大夫艺术家来说,直指本心的禅宗确实是最为合适的。
  第二,禅宗作为一种哲学又并非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哲学,因为它也讲情和重情。它特别强调个体的“心”对外物的决定作用,认为个体在直觉、顿悟之中,可以而且能够达到一种绝对自由的人生境界等,都同艺术创作和艺术的审美过程有着极为相似的地方。例如《坛经》之中就有“无情无佛种”的极端说法,还指出:修行并非是要人断绝一切思想思念,将感情归于死灭,而是要教人有思念有感情,只不过是不执着于爱憎、不计较得失罢了。因此,这种超出于一切爱憎得失的“佛”的境界,决非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境界,恰恰相反,它是一种“来去自由”的快乐无忧的境界;至于慧能的弟子神会等,则更是主张:“佛性遍一切有情,不遍一切无情”;慧海也有“今言无情者,无凡情、非无圣情也”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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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都同艺术创作和情感之间的关系极为类似。
  禅宗与艺术创作和审美之间的相通之处还有几点:一是它认为人心既为实有,又是幻相,故能够包罗万象,而艺术表现的目的之一亦正是反映现实;二是禅宗认为只要把心中的万象看作幻相并超脱于一切世俗功利的话,就可以求得绝对自由的人生境界,这一点无疑又同艺术创作和审美的超功利观相暗合;三是禅宗强调“心”和“自性”的作用,它主张“以心传心,不立文字”,具体地说就是运用比喻、隐语、表情、动作等手段进行试探或暗示,从而使真谛之奥妙富有神秘的机锋,这些观点和做法同艺术创作的原则和过程并无大的区别和不同;四是禅宗的顿悟学说同艺术创作中的灵感和直觉,极为相似。总之,禅宗的取“意”取“心”的说法,一经产生,就对中国的传统艺术发生了特殊的、前所未有的巨大作用,诗词如此,绘画如此,书法更是如此。
  例如,宋人书法总体上出现的“尚意”倾向相对于唐人书法的“尚法”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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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禅宗的源于本性、源于自然、冲破束缚的革命精神一脉相承的。可以这样说,宋人之所以能够跳出唐人尚法阴影的笼罩而形成尚意的书风,是同禅宗的发展以及它对艺术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和渗透密不可分的。换句话说,是禅宗的主张和观点,为当时处于彷徨状态下的文人士大夫非写实或尚意的艺术创作,提供了哲学上的依据。由此,如果我们把“尚意”一类的书法墨迹列入“禅书”的一个部分,无疑是说得通的。
  前年曾有人在《书法导报》上撰文说我的某某印已颇具禅意。若是真话,我当然很高兴,但老实讲近年来我并没有参禅,因而也谈不上悟道,只是有时创作心态及手法上多了些平常心而已。举例说吧,如画得最久的山水,平常很少出手,在外亦无甚名声,但令局外人奇怪的是我对近来信笔得来的“应梦名山”系列作品,比之同阶段创作的印章和书法,却疼爱有加且极为自珍,个中的主要原因是创作心态较为平稳和此时心手相契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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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而使得那些自己心里和梦里所见到想到的或浩荡青冥深邃,或神秘诡瑰蓬勃的远山近水、怪树绿枝、奇石险峰诸多境界景色,在笔下得到我“自性”所认可的表现;又如书法,我是功课做得多而创作少,但平常出手的作品往往自以为能够以畅神为终结,因而虽并不一定有常人喜欢的静气,却或多或少地都具有“放在精微”的势态和清新玄妙的逸气。
  当然,我创作的大头还是在印章,思去想来,我大致有四种类型的印作同“禅”可以攀上关系,下面分而述之。不过需详加说明的是在这些作品的创作前后及刻制过程中,我一不做什么“禅定”这类的姿态或架势,二不喜刻与禅有直接关系的诗文、禅语和偈句,道理很简单,就前者而言,似乎同艺术创作无关,就后者来说,古人已有言在先具足为鉴,如“诗贵有禅理禅趣,不贵有禅语”,“诗宜参禅味,不宜作禅语”等等。另外我还有两点,就是书法印章比之诗词绘画,大大地抽象,要具体地表现那些连诗词都很难表现的境界,又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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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若将偈句禅语之类直接入印,想来同当今报纸上的“庆祝国庆”、“立志改革”之类标语口号入印并无区别,若强为之,反而把禅道弄简单了,故不宜提倡。
  首先是尚意一路的印章可归入“禅印”之中。我的尚意印章的取法,在篆法上大多不合陈规而取“囊括万殊、裁成一相”之法;在章法刀法上,则大多依石或依印文内容而定,并无大的程式和定势可寻,如“半醉”、“入幽”、“慧心”、“十面埋伏”等印均是,它们的禅趣所在,大致在于它们都或多或少地体现了我的“心”和“自性”。
  二是佛像印。佛教中的佛像是有严格规定的,“三十二种相,八十种好”把全身一切都规定了。我刻的佛像印实际上往往是佛教世界中的种种相而已,且很少刻意于那些正儿八经的刻板的人像,而是一些依自己的想法、观点自造的,加进了些许机敏和灵动的佛像、菩萨和金刚,从而使它们成为那些把心中的万象看作幻相的超脱于一切功名利禄的高僧禅师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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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是一些为数不多的醉心于运刀过程中刀石生发和偶然效果捕捉的印章,如曾参加全国二届篆刻艺术展的“信可乐也”和“亦庄亦禅”等印,其诡瑰之态连我自己也不能很好重复。因为自以为这些印的创作过程中“灵机一动”颇暗合于禅宗的“顿悟”之说,故将其列之“禅印”之列。
  四是“清风徐来”及前面已提到的“唇齿留香”等以简静超脱取胜的印章,由于它们都有一种不易说清楚的、淡淡的带有平常心的味道或意趣,因而也勉强将其同禅挂钩,也不知读者以为然否!
  总之,中国的文人艺术,包括实用与艺术兼顾的书法的发展,自中唐后就同禅宗发生了极为密切的联系,特别是南宗禅的形成又使这种联系在北宋末期达到了高峰,因而在千余年后的今天,如果我们在书法篆刻创作中动辄入定参禅,并大谈特谈自己是如何如何地成为禅道中人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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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传佛教乐谱简述

〔藏〕扎西达杰

  佛教自公元七世纪传入藏区,经过一千多年的不断发展,以雪域雄厚的生成背景,造就了庞大的藏传佛教文化库,这个文化库容纳了佛教教义、佛教哲学思想体系、因明学、逻辑学,以及天文、历算、医疗、语言、文学、艺术、建筑、工巧等博深的内涵,音乐文化就是其中颇具特色、光彩耀目的一缩。
  人类自创造音乐以来的一个很长时期里,心记口授是它的唯一传承方式。乐谱的产生,标志着音乐发展的一种质的飞跃和重大的文明进程,它能够突破空间和时间的限制,把人类的精神财富传播到远方和后代,它在音乐史上的地位相当于文字的发明在人类历史上的意义,藏传佛教的音乐就是一个拥有古老记谱历史的音乐。
  藏传佛教那神秘、奇异、华丽的乐谱,越来越被世人所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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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它的深奥和玄妙,很少有人涉研此领域。根据笔者的初步考察,发现藏传佛教乐谱以曲线潜为主,兼有色彩谱、图形谱、方位谱、文述谱、指法谱、混合谱、准总谱、节目谱,以及个别寺院的藏传工尺谱等,形成了多元、繁复的记谱体系。记谱对象主要为经文的咏诵调,各类无音高打击乐器音乐,各类无音高法号的音乐,以及极少情况中的旋律乐器的曲凋等。通过研究使我们体味到:
  1.藏传佛教是个艺术色彩很浓,音乐性极强的一种宗教,叮以说它的佛事活动的各个领域各种过程都充满着音乐。音乐是佛教内容的基本载体和重要表现形式,是藏传佛教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乐谱现象在藏传佛教音乐文化中占有极显要的地位,从某个方面讲,它所体现的是这种音乐的最高成就。
  2.在世界诸类重要谱式中,藏传佛教乐谱的历史仅晚于大约产生于公元前六世纪左右的古希腊字母谱。在许多传统谱式均已消声匿迹的今天,藏传佛教乐谱是还在实行中的最古老的乐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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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它的古文化信息价值和现实使用价值不言而喻。
  3.从古希腊字母谱到汉族的指法谱、工尺谱,西洋的线谱、简谱,以及新近发明的六线谱等这些或已经消亡,或正在实行的谱式,都是用来记录以音阶式体现音的高低的旋律曲调。藏传佛教根据自己的文化需要,掌握了用曲线的方式记录以滑移式体现音势、音法的人声咏涌调,填补了记谱史上的一项空白。
  4.咏诵介于歌唱与语言之间,虽然缺乏旋律,但很具艺术性。藏传佛教非常看重此种艺术效果,在诵经的长咏——短咏——唱诵—一念诵的艺术系统中,把咏诵调视为最高的艺术。曲线谱通过这种音响的文字化处理,促成了此种中介成半成音的更加理性化和系统化。以各种有机的、创造性的组合,使其不断完备成套,更具规律性、变化性、艺术性和永久性,也如此形成了藏传佛教咏诵调作曲体系。这是作曲音乐史上的一大创举。
  5.藏传佛教以自己的文化背景为依托,由自己的文化观念和音乐意识所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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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自己的文化目的、文化表现的需求,而形成了特定的,无可替代的记谱文化。这个记谱体系有着象形而生,手法繁复,符号零散,图形纷杂,时值、速度、音高不强调精确等特点,这与谱文抽象、符号简练、记谱精确的五线谱、简谱形成对比,相反相成。同时与西方现代音乐记谱法中的非确定量因素,图形记谱法,行动提示记谱法,近似值记谱法等,颇近似,相映成趣。
  6.藏传佛教记谱体系调动了各种记录手段,手段上不乏特色,并有好多独到之处的多样的谱式、谱法,丰富、充实了世界的记谱文化,为人类文明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7.至今不解其理的汉族宋代道教曲线谱,从线形到辅助符号,都很与藏传佛教曲线谱相象,能否通过后者解释前者?像藏传佛教吸收了汉族工尺谱那样,是否有道教吸收了藏传佛教曲线谱成其原理的可能?或是两者同出一源?
  8.固然,藏传佛教乐谱还待发展,也需要以世界其它谱式之长来充实自己,使其更趋完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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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弟子——十八罗汉轶闻

文溪

  按:在寺院中巡礼,所见塑像最多的,除佛陀之外.便是菩萨和罗汉。十八罗汉在中国,几乎是妇孺皆知,但有多少人知道他们也曾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物呢?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求索精神和坎坷遭遇呢?恐怕较多的人们还是仅仅将他们看做一些远离尘世的无情无感的。圣者。而已。读了下面的十八则介绍,或许可以使您在重新见到他们时,能增加几分亲切,几分钦敬。
  宾度罗跋罗堕阇
  宾度罗跋罗堕阇是。十八罗汉”中的第一位。由于他长眉似雪,所以又称“长眉罗汉”。作为佛的弟子,他颇有些神通异能,于是在世人面前炫耀。他不用梯子或拐杖,只在禅定之中便将挂在象牙杖头的检檀钵取到手中。因此他受到佛陀呵贵,令他离开阎浮提洲,到西瞿耶尼洲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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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虽可返回,但不允许他人于涅系,所以又称住世阿罗汉。唐代之后,丛林食堂供为圣僧。
  迦诺迦伐蹉
  迦诺迦伐蹉是“十八罗汉”中的第二位。他出生于罗阅只城豪富之家,遵照父亲遗嘱,日日礼拜六方,终于遇到来摩揭陀国弘法的佛陀。他虔诚地向佛陀求教,佛陀看到他披散着头发,衣服湿漉漉的,却伏在地上顶礼不已,十分感动,于是便给他讲了许多道理,教诲他应该多交益友,不交恶友,不做不该做的事,杜绝恶行和结业。迦诺迦伐蹉听到这些佛法,心中豁然,一下子成了佛陀的弟了。他放弃了骄奢淫逸的生活,追随佛陀,很快证得阿罗汉果。他和他的弟子大多住在北方迦湿弥罗国。
  迦诺迦跋厘堕阇
  迦诺迦跋厘堕阇在佛陀的弟子中是个出名的急性子。他常常一副匆匆忙忙的模样,动不动便和别人争吵不休。为此,佛陀曾耐心地给他和参与争吵的比丘们讲了长生童子忍辱负重、以德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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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干戈为玉帛的故事。迦诺迦跋厘堕阇从此再不冲动,但还是比别人性急一些。
  苏频陀
  “十八罗汉”中的第四位是苏频陀尊者,据说极有意根。他的父亲是舍卫城中的长者。他出生时,家中的人们都听到梵乐从天而降,看到甘露遍洒人阇,不禁欢呼赞叹。一位卜者况,他如果出家,能成为超凡的人物。苏频陀的父母听了十分高兴,期望他快快长大,早日成才。于是,苏颇陀的掌缝中不断涌出乳汁,他吮食之后便迎风而长,很快就成了一位英俊少年,而且读书时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具有与众不同的“特异功能”。当时佛陀正在舍卫城的只园精舍,苏频陀赶去拜见,看到佛陀相好庄严、光焰护身,不禁五体投地。佛陀也很赏识他的慧根,不仅收下他,而且帮他在许多师兄之前证得了阿罗汉果。
  诺矩罗
  诺矩罗尊者也是个富贵人家出身的子弟,为了求得正果,他效法佛陀,出家修行。起初,他执着于苦修,节食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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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衰弱,却一无所获,十分苦闷。佛陀看在眼里,立刻明白他的忧郁因何而起,于是,便以弹琴做譬喻来启发他:弹琴时琴弦太紧便会崩断,太松又会失去声音。修行也是同样的道理,过于偏执于某一种方式都会背离对真理的把握。诺矩罗听到这个譬喻,顿时觉悟,从此便以平常心思考问题,在修行上也有适度调整,终于证得阿罗汉果。
  跋陀罗
  跋陀罗是阿罗汉或僧侣们常用的名字,意为。贤者”。跋陀罗在修行时住在波利耶沙罗林中,结茅坐禅。与他同住的还有佛陀十大弟子之一的阿那律和十八罗汉之一的迦诺迦跋厘堕闭。他们得到佛陀的关怀和探望,这使他们喜出望外,精进不息。跋陀罗既好净,又勤快,他专门负责同修的洗浴之事。这个讲洁净的好传统佛教中一直继承了下来,至今寺院仍设浴室,浴室供奉尊者跋陀罗。
  迦理迦
  迦理迦尊者曾追随在释迦牟尼身边,是他的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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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理迦悟道证果全靠日常积累,佛陀一言一行都是他获得智慧的源泉。他最受教益的是释迦牟尼所提倡的尊老守礼精神。有一次佛陀率众布道,先到达驻地的比匠占满了床位,后到的长老只好露宿。佛陀认为如果不加教诲,自己涅系后,少长之阇便更无法妥善相处,于是让迦理迦召集僧团和全体成员,给他们讲了尊老守礼的重要性。从此僧团的风气大为改观,迦理迦也长了智慧。
  伐阇罗弗多罗
  第八位罗汉名叫伐阇罗弗多罗。他被誉为“金刚子”,具有五种福报,可以使他无疾病、无痛苦、无死亡。天塌地陷他不会死;火烧水淹他不会死,盗贼凶残他不会死,王法不能制裁他;战争不能毁灭他。他的容貌高大伟岸,令人肃然起敬。而他却具备谦逊缄默的美德,并不随意卖弄神通,而是坚持禅定苦修,力求精进。他认为那怕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金子铸就的,讲得多了也会令人厌恶,倒不如在静默中彼此会心,于己于人都能得到更多的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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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阇罗弗多罗有这样大的福德井非偶然,据说他往生是位大善人,广结善缘、多行善事、从不杀生.因此得到这样的果报。
  戍博迦
  佛陀主张“具平等相”,对任何人都不歧视,都不鄙弃,而是引寻他们向善成圣。因此,在他的弟子中有富豪子弟,也有妓女乞丐。戍博迦就是--个论为乞丐的贱民,也有人认为他还是个受过阇割的宫奴。戍博迦曾与五百个乞丐一道追在佛陀的僧团后面,分享人们对佛陀的施舍。听到佛陀的种种教海,使他们产生了重新做人乃至超越生死的愿望,于是五百乞丐便请求成为佛陀的弟子。佛陀并不嫌弃他们,要求他们只要尊法守戒,就可以做和尚,求正果。为了使戍博迦和众乞丐获得尊严和信心,佛陀在只陀太子施设斋会却拒绝乞丐和尚参加时以神通力启发了太子,也使戍博迦充满自信,很快证得阿罗汉果。
  半托迦
  阿罗汉们在信徒心目中是十分神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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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般的入往往不知道圣人也有许多辛酸的往事,而且正是由于往事辛酸,人生坎坷,才引发了他们的慈悲心怀,菩提智慧,最终成就了正果。半托迦尊暂天生才质出类拔萃,敏而好学,颖悟超凡。当外祖父带他去拜见佛陀时,佛陀看到他不同凡响,立即应允,收为弟子。他追随佛陀很快证得阿罗汉果。正是这位尊者,却是一个私生子,而且是母亲与家奴私奔后在半路上生下的。他没有体面的父亲,外祖父也不敢收留他的母亲,他在老人抚育下长大,随老人听佛说法,终于弃绝尘世。
  罗怙罗
  佛陀的原始救团中许多人之间都有亲戚关系,仅以佛陀为例,便有他的姨母摩诃波间波提夫人成为第一位比丘尼,他的堂弟阿难则在“十大弟子”中号称-声闻第一”,而他末出家时的儿子罗怙罗(罗睺罗)则是十八罗汉之一,又被誉为“密行第一,列入十大弟子之列。罗怙罗这个名字的意思是。障月”,因为他出生的夜晚正好山现月食。他十五岁便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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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因是佛陀的唯一儿子而放纵自己,他不仅恪守戒律,而且尊重佛的教海,屡屡不受布施,心无挂碍。
  那伽犀那
  那伽犀那尊者又称那先比丘。在佛所说经之外有一部《那先比丘经》,其中一一记载了那伽犀那尊者对佛陀教义的阐扬,可以说他是佛陀弟子中在理论方面造诣很深的一位。他在经中回答了古印度西比舍竭国国王弥兰陀提出的一系列问题,对缘起、业报、无自性等基苯教义做了深入阐释。为了使国王能够理解诸行无常、因果报应的道理,他运用了许多生动的比喻。那先比丘能有如此渊博的知识和超凡的智慧,得助于他七岁即出家,十五六岁即随舅父苦学阿毗县论藏,终于以大智慧证得阿罗汉果。
  因揭陀
  因揭陀尊者是十八罗汉中颇具戏剧色彩的人物。他是中印度波罗奈国首相的独生子,其父老年得子,珍爱备至,然而因揭陀成年后却发心出家,矢志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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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和夫人苦口相劝,都无法使其动摇。为达到出家的目的,因揭陀认定首先要摆脱富贵的出身,于是他想结束此生,投胎到贫民家中。但种种办法,无论是跳崖、投水,还是服毒,都无法夺去他的生命,一个个奇迹令人难以置信。因揭陀求死不得,想借国王的刀砍下自己的头。他故意偷了国王和宫女的衣服以激怒国王,国王向他连射三箭,却箭箭反弹,不禁大惊失色。在国王追问下,因揭陀说明了原委。国王说服了首相,并亲自送他去做佛陀的弟子。他慧根深厚,成就阿罗汉果当然也就很快。
  伐那婆斯
  伐那婆斯尊者的特征是潜心禅定,虚心求教。他常常在岩洞中结趺而坐,冥思绝虑。无论是佛陀亲自讲授的教理,还是其他比丘转述的佛陀教海,他都认真思索其中的奥义,用来指导自己的修行。由于伐那婆斯虚怀若谷、精进不息,他证得阿罗汉果也很快。
  阿氏多
  阿氏多尊者是十八罗汉中最丑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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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丑陋超过了鬼王,以致连父母都抛弃了他,施主也不敢让他靠近。他只好远离人世,躲入山野。然而鸟兽都被他吓跑了,只剩他独自寂寞。佛陀怜悯他,便带弟子们去找他。然而阿氏多十分自卑,总是藏起不见。于是佛陀变成比他还丑的模样与他交朋友,又用自己悉心敬奉比丘而渐渐变美的奇迹来启发阿氏多。阿氏多终于明白了心灵美的伟大力量,证得了阿罗汉果。
  注荼半托迦
  注荼半托迦是半托迦尊者的同母兄弟,随兄长出家修行。他笨嘴拙舌,记忆力不佳,背经偈十分困难,所以出家仅四个月,便被哥哥赶出佛门。注茶半托迦心中敬佛,不肯离去,恰好遇到佛陀。佛陀见他心诚,带他在自己身边,让他每天清扫房间,只需念叨四个字:“尘埃除去!”注荼半陀迦一丝不苟地按佛陀的教诲去办,果然从中得悟,一步登上阿罗汉果位。后来佛陀授意他显示了阿果汉的神通,使半陀迦又惊又喜。佛陀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与中国的圣人孔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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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大教育家。在每一<6》阿罗汉尊者的成就中,都倾注着他的心血。
  降龙
  十六罗汉的名目,见于唐玄奘法师所译之《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五代时,加进《法住记》的作者庆友(即难提蜜多罗)和译者玄奘,称为十八罗汉。及至清代,乾隆皇帝认为庆友、玄奘身在后世,不宜与佛陀的声阇弟子并列,因此亲自改定为迦叶、弥勒二位声闻弟子。只不过迦叶的形象已大为改变,而且骑上了一条巨龙,或做制服毒龙状,并以形命名,称为降龙尊者,又称为嘎沙鸦巴尊者。
  伏虎
  伏虎尊者又称纳答密喇尊者,名号为弥勒,是继释迦牟尼佛之后将成为未来佛的一位大菩萨。他在此常骑一只猛虎,或做击虎状,为人们所喜闻乐见。有时老虎也表现得很温顺,服服贴贴地偎依在尊者身边,更显彻底的被“伏。之态。十八罗汉中伏虎尊者是最后一位。但宋代苏轼也还另有一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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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第十七位写为庆友,而第十八位写为宾头卢尊者,这实际是将十六罗汉的第一位又重复了一遍,因此近世多巳不采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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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君冈先生近日有首诗,其中有四句是:“斗室彻夜侧寒枕,长街终日理乱麻。纵有诚心致忘我,难防恶口竟含沙。”诗中感慨不平之气颇盛。然而,读了《而今知免夫》这篇文章,人们却发现他气归气,做起事还是那么认真,对佛教文化事业还是那么充满憧憬与希望。这一份真诚实在感人,即便“恶口含沙”,有如污泥壅于其下,洁白的莲花不是仍要清香四溢地怒放么?且把平常对不平! 
  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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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知免夫

君冈

  一、代勘误表
  《佛教文化》期刊社工作人员总共不到十个,而且都是身兼数职,繁务在肩。人少事多,难免出错。每一期新刊出版,大家总要为有这样那样的错误遗憾,对读者产生愧疚之心。我本人即已多次在主持寄语中表示过歉意,并暗自发愿不再出错。
  在几位工作人员中,除社长吴立民外,数我年纪大,平时我倚老卖老批评大家几句,他们都让着我,不与我计较。今年第三期出版时,我们又都拿着样本查看。年轻人自然希望没有什么差错,不要被我评说什么。
  才翻过第一页我就急了。在版权页上,照社长的安排特意把各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的名字都登了出来。这是为了便于读者联系,也增强大家的责任感,当然是一番好意。可是就在这不到十个人的名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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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校对时把最主要的社长吴立民给漏了!好在社长毫不介意,淡淡一笑,倒是我唯恐世人误会,难免耿耿于怀。
  我对这一错误还未发完议论,又发现封面摄影的名字“宗同昌”竟没有登,我着急的嗓音又提厂起来。
  这股急火尚未平息,我看到“宗同昌”三个字却出现在中心插页上,代替厂为“洛阳北魏末期平等寺造像碑”撰文的李静杰。插页是我专请小李撰文的,封面摄影是我向宗同昌约稿的,现在“李冠宗戴”,让我怎么向人交代呢?!
  大家用忧伤、遗憾的眼光望着我。我想到期刊社仅有这么几位,从组稿、审稿、改稿、排版、校对,印刷到发行,给读者复信,办理邮购……千活儿都是他们,挨骂的也都是他们,我不知该怪谁。我只想尽快向读者说明,纠正错误,可是作为一份季刊,要想纠正时,需待三月后,这三个月可是挺别扭的。
  正在我为此叹息时,百替说话了,他说:“您看看,您在这期‘梵呗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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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说上期有错,、是您在制版前未及核阅,可是您在纠正旧错的同时又出新错,把‘当愿众生’写成‘当原众生’了。”
  百替的口气很舒缓,却敲在我的心上。古人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伹我心不甘,唉!难道就无法不出错么?
  二、而今知免夫
  我回到办公室,静坐下来检讨自己,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前年秋天,我到北京医院看望正在养病的赵朴老。
  病房里静悄悄,他默默地靠在椅子上,面对着望不见屋外景色的纱窗。
  他在想,我也在想……。
  他的耳朵已然失聪,我站在房门口他竟一点也没惊觉。据说当一个人确信只有独自在屋里而没有任何别人看着自己时,是最没有掩饰和做作的。他老了,又在养病,孤独地坐在病房里,能想些什么呢?是老?是病?
  我走到他身边,轻轻地碰了碰他,他转过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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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我高兴地说:“我刚作了一首诗。”
  他从桌上扯过一张印有“无尽意”字样的便笺,用圆珠笔写下了那首诗,边写边给我作了解释。
  “八十四年过,而今知免夫。遵医多饮水,阅世但观书。尚有平生志,还思老骥图。智灯千万亿,一一耀明珠。”
  写到“而今知免夫”,他说:“曾子临终对他的弟子说:‘启余手,启余足。而今而后,吾知免夫。’知免夫,他知道今后不会再犯错误了。”
  在“遵医多饮水”下面,他加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八个字。
  最后,他念道:“‘智灯千万亿,一一耀明珠。’这就是佛教文化的智慧之光呀!”
  这首诗我以为不在他的佳作之列。大约他也没把这首诗当得意之作,因为我没有看见他用毛笔抄录下来。但是这诗反映了他独自时的思想,和他对佛教文化的期望。
  他的才思依然敏捷,吟诗做文仍然令人赞叹,但他已是满头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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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手依然有力,运笔挥毫仍旧浑厚遒劲,但那手已瘦骨嶙峋,尽管尚有千里之志,终究已是伏枥老骥!
  老骥啊老骥,心中明白平生之志需要众人,需要后生去实现。《佛教文化》诸同仁也都在为此而努力,伹我们总有各种差错,不足与遗憾,“而今知免夫”?这是我联想到赵朴老这首诗的内在因缘。
  三、愿力
  人总要老这是自然规律;活着总免不了有错,这是客观事实。一个老人会想到老,会想避免犯错,这更是合情合理的。
  孔夫子从人“三十而立”一直讲到七十,没有讲到八十以后如何。这大概是因为当时人的普遍寿数不如现在,没有这种认识的必要性与可能性。今天,一位老人过了八十四,知道只要一息尚存就免不了会犯错,这是夫子未能料到的。不然,也不会相信人到了七十便能“随心所欲不逾矩”吧!
  最能知道自己身上有病痛的是自己。这话可能有人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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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许多人在检查出身上有病之前毫无感觉。其实,不是没感觉而是没有去感觉,心有旁鹜,想旁的多了有些感觉就忽略了。
  最能知道自己有什么缺点并知道其原因的也是自己。这活又有人不以为然,确有不少人虽经别人反复指出缺点仍不自觉。所谓“当事者迷”,这是因为心不净,有妄念所以会迷。而如果不自觉,别人再说也是无用。
  “遵医多饮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在客观外界的褒贬声中,孰虚孰实?或是或非?还是要自己心里明白。
  一个人如此,一份期刊也如此。不论听到批评还是赞扬,自心要净,这才能有自知之明。
  有错是难免的,但要力求不错,知错就改,而要做到这点,要发愿、发大愿去实践。
  佛的智慧犹如千万亿道光芒,佛教文化早已深入我国传统文化之中,它有待弘扬,有待发展,有待有志之士使颗颗明珠闪出宝光。
  “智灯千万亿,一一耀明珠,”这是赵朴老的心愿,也是我们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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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愿力能使我们少错、免错,日益趋向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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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寄语

  小和尚谈的故事出自《敬信鬘》.我觉得寓意极深。
  人生无论荣辱皆从缘生。荣誉是宿因造就,今日得之.缘尽即无。遭谤受辱,亦复如是。烦恼辩解均属无益,所谓:“随缘销旧业,不必造新殃。”即此意也。得失从缘,心无增减,自然可得平静,愿与读者共勉。
  (理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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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和尚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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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罕大师与列车上的一夜

张洪

  1991年11月27日,在我的印象中那天正好是感恩节前夜,北京机场被一场大雾包围了。整个机场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实行了封港。我同一位德国专家在等候去济南的班机指示牌前焦灼万分。此时,一同排队的一位酷似东方人的西方男子引起了我们的谈兴。我们得知他叫派瑞,来自美国一所大学,将去山东某高校讲学。很快话题便转到了我最感兴趣的佛学上。因为机场封锁,我们都有要事在身,所以就叫了一辆车直奔北京站。最后拿着三张硬座票,我们乘上了去济南的夜车。漫长的晚秋之夜十分难熬,然而,派瑞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温和的微笑,我们谈禅宗妙语,佛门故事,谈各自对佛学真谛的认识,最后,派瑞从他笨重的行李中取出了一本表皮非常朴素的英文书。这是一位流亡在法国的越南佛学大师田纳罕的著作。书名叫《集中精力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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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罕大师精通禅宗,又是一位诗人,在越战期间还担任过越南佛教和平代表团的主席,他曾被惨遭暗杀的马丁·路德金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的候选人。纳罕大师著述甚丰,《越南,火海中的莲花》、《禅宗精要》、《木筏不是岸》等都是他的代表作。越战期间,有一次纳罕大师在美国家教堂演讲,遣责美国对他祖国的轰炸和杀戮。一位美国人站起来说道:“纳罕先生,既然你这样关心你的人民,那为什么还在我们美国,而不回去同他们在一起?”当时,气氛非常紧张,许多人都为纳罕大师捏了一把汗,人们在倩测,对于这样棘手的提问,大师该如何回答。少顷,大师以异常沉静的口气脱:“如果你思让树木生长,只能不断地浇灌它的根,而不是叶子。越南战争的真正根源是在美国,为了帮助我受难的同胞.为了使他们免受更大的痛苦,我必须到这儿来。”虽然语音平静,似却字宁惊人,令间者无言以对。这位布衣和尚以他的品行赢得了许多人的爱戴。越战期间,他所率领的和平代表团作了无数的善事,救助受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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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传和平,提倡非暴力。在他的带动下,许多佛教徒虽遭监禁,仍宁死不屈,
  纳罕大师在他的著作中反复强调的一个主题就是要集中精力于每一件正在做的事情。为了使更多的人能够体会到献身佛学的人所能得到的快乐,大师将专业的冥想练习生活化了。在他看来,人生活中处处都有佛迹。如做饭、散步,洗衣,理家,只要能集中精力于自己的所为,不为琐事分心,也就是在做着与调息打坐一样的事情了。这不禁使我想起禅宗那“挑水担柴”的悟禅方式。我们凡人总是被琐事烦扰,甚至连吃饭睡觉都不能尽兴。集中精力的方法是帮助那些常常游离自我的人回到自己身边,做自己的主人。纳罕大师认为真正的奇迹不是在天空飞翔,而是在大地漫步,禅不在他处,就在人身边,在此处生活不好的人,到任何地方也不会安宁。所以,脚踏实地,尽情呼吸周围的空气最惬意,也最难做到。大师提倡人们每周抽出一天做集中精力练习。那一天,从清早起床起就要意识到自己已经醒来,无论做什么,都在心中想着正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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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你就是你的主人。做任何事都要尽坦比平日慢半拍,徐徐地,缓缓地。刷洗碗盘时,下万不要去想还要喝杯热茶,而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到现在,现在就是…切。这样,慢慢地你就会发现自己的心情越来越开朗,对乎日不爱做的琐事也充满了兴趣,生活的另一个层面就这么向你展开了。
  那个夜晚,捧着大师的著作,我不知周身轻松了多少,再看看派瑞,虽然一夜未眠,但他精神饱满,没有一点疲倦的神态,这也许就是禅宗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所展示的奇迹吧。境由心造,这是多么的奇妙!我庆幸自己得到了属于我的一面。派瑞回国前,我送给他一个自己亲手绘制的画盘,上面有蓝天、白云、飞鸟和太阳,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向这些大自然的奇迹舒展着手臂,她说:我们倾尽一生所爱的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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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拾趣

宗世群

  喇嘛的名片
  在曲德寺,旦增喇嘛对我们的到来极为欣喜,换了新袈裟和我们合影留念。正手忙脚乱之际,同行的两位女记者飘然而至。
  我把她们拉到旦增喇嘛身旁,呼喊着让按快门,谁料旦增喇嘛视若无睹,抽身而退。我正不解之时,随同的翻译使眼色暗示,我才恍然大悟:喇嘛身入空门,岂有和女记者合影之理?
  我讪讪地溜到一旁,故意把话题岔开。
  旦增喇嘛倒宽宏大量,笑眯眯地伸手在袈裟里乱摸,最后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名片上用藏、汉、英三种文字写着旦增喇嘛的名字。所不同的是,名片上方没有写许多职衔,只有寺名;下方也没有电话号码和电报挂号,只有地址和邮政编码。名片的印制没有用油彩和修饰,白底黑字,略显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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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先是惊愕,后合掌感谢:“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张喇嘛的名片,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
  没想到旦增喇嘛送给我名片后,并不收回手,脱:“你的名片呢?”
  我慌忙掏出一名片递过去。他一看名片后面有藏文,高兴地说:“太好了!”
  “您好!”“再见!”
  在一座乡村寺庙采访结束,我们正要驱车离去,负责接待我们的主持喇嘛,突然挥动着手,高声地用汉语喊道:
  “再见!”
  西藏的乡村寺庙里,会说汉语的喇嘛极少。在寺庙采访,我们一般都用藏语,整天听的说的都是藏语,突然听见喇嘛用汉语与我们亲切地道“再见”,心里像一阵春风抚过,顿觉一片温暖。
  后来,我采访过许多乡村小寺庙,发现许多喇嘛尽管不会讲汉语,却会说“您好!”“再见!”这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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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孜县一座寺院,有一位老喇嘛把“您好!”再见了抄在一张纸上,注上藏浯发音,贴在僧房的墙壁上。
  一天晚上,一立喇嘛列我家来访,一进门,便握住我的手,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对我说:“您好!”我感到我们之间一下子缩短了距离,仿佛心灵有了某种勾通。
  星期天,在日喀则市区的街道上,我总能碰见一些熟悉的喇嘛朋友,我们总是用“您好!”“再见!”作为相互之间见面分手语。没有多余的话,大家都感到非常亲热。
  形成习惯后,我每次去寺庙,与喇嘛见面说“您好”,与喇嘛告别说“再见”,中间的采访内容全部用藏语。喇嘛们说这两句汉语的浑厚声音,我至今不能忘怀。
  喇嘛的幽默
  一位记者欲拍一穿戴独具特色的喇嘛,喇嘛反应灵敏,伸出巴掌挡住镜头:
  “拍一张五元钱!”
  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喇嘛善意地咧嘴笑了,记者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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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嘛与他玩了回小幽默。
  喇嘛的幽默,绝不会使你开怀大笑,只能让你心中默笑。
  班禅大师生前,我曾几次想去找他请教五世至九世班禅合葬灵塔祀殿——班禅东陵扎什南捷的名称含意,始终未成行。班禅大师圆寂后,为了弥补这一缺憾,我去请教恰扎活佛,不料恰扎活佛随手一指旁边一位八、九岁的小喇嘛:“你问他。”
  “问他?”我迷惘地望着这位还不谱世事的小喇嘛,不知如何是好。
  “他叫扎西南木加。”恰扎活佛笑着说。
  原来,扎什南捷是汉语音译,藏语应叫扎西南木加,正好与那位小喇嘛的名字相同。
  我忽然醒悟:这是恰扎活佛的幽默。
  在一座乡村寺庙采访,寺主热情地留我们吃饭。客饭很快被端上来:酥油茶,糌粑,每人面前摆一只茶碗。
  吃到一半,一位记者忽然问道:“这糌粑挺香,是用今年的新青稞磨的?”
  寺主说,“不。是明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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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会心地笑了。
  喇嘛养花
  喇嘛特别喜欢养花。寺庙的殿堂、僧房,楼窗、屋檐都放着一盆盆花树。
  扎顿喇嘛的僧房里,也养有好几盆花,有从内地移植来的君子兰、仙人掌、吊金钟,也有在西藏土生土长的龙骨花、三色紫花、藏菊花。花盆里,施着羊粪和油饼。
  一次,扎顿喇嘛去某机关,看见人家养的花长得特别茂盛,羡慕不已。他问我:“为什么机关养的花长得那么好?”
  我说:“可能是施化肥的原因吧。”
  “化肥?”扎顿对此很感兴趣。
  我便向扎顿建议,弄些化肥试一试。扎顿当即表示同意,并委托我帮他弄些化肥。我爽快地答应帮忙。
  化肥很快就搞到了,我及时地给他送了去,又急急忙别的事去了。第二天,扎顿喇嘛找我,一见面就说:“不好,施化肥的那盆花蔫了。”
  “怎么会呢?”我怀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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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扎顿喇嘛的僧房,果见一盆三色紫花象霜打般半死不活,花蔫叶卷。经过询问,才知道扎顿喇嘛没有把化肥施在花树根部,而是撒在花叶上,撒化肥后也没有洒水,使化肥焚着了花树。我很后悔,送化肥时应给扎顿喇嘛讲清楚使用方法,或者帮助他施用,怎么就给忘了呢?我为造成这样的后果懊恼不已。
  扎顿喇嘛也很心疼那盆花,惋惜地说:“看来,寺庙的花不适应施化肥。”
  我解释道:“不怪化肥,也不是不适应,是化肥的施用方法不当。”
  但扎顿喇嘛根本听不进我的解释,把剩下的化肥全部扔掉了。
  事隔半年,我趁去内地休假之机,从家乡弄来一些鸡冠花种子,送给扎顿喇嘛,算作前次失误的补憾。
  他说:“花种在西藏不好栽种。”
  我拿出一张鸡冠花彩色照片让他看,说:“试试吧。”
  扎顿喇嘛经不住彩照上鲜艳漂亮的鸡冠花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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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动心了:“试试就试试吧。”春天下种,精心护持。由于西藏的海拔高,以及气候土质等种种原因,到了秋天,鸡冠花只长叶不开花,很令我扫兴。
  喇嘛的钱
  在寺庙里,一般地,喇嘛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积蓄,但数量不大。只有少数大喇嘛在民间影响大,为老百姓举办的宗教活动多,收入稍多一点。
  格桑其美喇嘛说:“当今社会里,世俗人为钱而疯狂,拜倒在金钱下,但是,喇嘛敢向金钱挑战。”
  此话不虚。一次,在供奉班禅大师法体的大厅里,—-位香港游客对负责看护大师法体的喇嘛说:“只要你打开供奉班禅大师法体的恒温房门,让我进去看一眼,我布施一千元港币给你个人。”
  负责看护大师法体的喇嘛坚决地回绝:“不行!”
  那位香港游客悻悻离去。也许在别的地方,那位香港游客可以用金钱买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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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寺庙,在喇嘛面前,金钱照样碰壁。
  一位有点钱的中年喇嘛接受我的采访。我问:“你的钱存银行吧?”
  他说:“没有。留在身边,可以自己备急,或者用来接济别的喇嘛。”
  “比如说,你急需一笔钱,而你又没有那么多钱,那你怎么办呢?”
  “可以向师傅借嘛。”
  “借师傅的钱,将来用什么还呢?”
  “借了就不还了。喇嘛不讲还钱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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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石头记

萧艾

  1993年7月13日,湖南省佛教文化研究会在南岳山下祝圣寺召开成立大会。笔者为此会发起人之一,特从广东韶关南华寺赶来开会。会议结束当天上南岳山,栖南台寺,
  南台寺系六朝古刹,创建于梁天监年中海印和尚,海印常在寺侧石台上坐禅念经,故寺名“南台”。
  唐天宝初年,曹溪门下石头希迁禅师来南岳,见“寺之东有石,状如台,乃结庵其上”,故号为“石头和尚”。(《五灯会元》和《宋高僧传》均如是说。)
  当时,居南岳者,尚有曹溪门下之马祖道一禅师。马祖习禅于今之磨镜台,与石头结庵之地相去不远。凡来南岳访道之士,无不认为不见石头与马祖,无以为知。
  石头、马祖门下甚多,至唐末五代遂衍为沩仰、临济、曹洞、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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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眼五大宗派。沩仰宗开创者为沩山灵佑及其弟子仰山慧寂,临济宗开创者为临济义玄,以其所居河北镇州临济院而得名,曹洞宗开创者为洞山良价及其弟子曹山本寂;云门宗开创者为文偃,以所居在广东韶州云门山光泰禅院,故名:法眼宗开创者为文益,南唐中主李璟赐谥为大法眼禅师,故以法眼名之。试观下表,则知禅门传法世系矣。
  由此可见,五大宗派中之曹洞、云门、法眼三宗,均属于青原一系。石头和尚实是其中关键人物。
  曹洞宗尔后传至日本国,这一派日本僧人遂认南台寺为其“祖庭”。1991年《日本僧藏经记》称:日僧方休乃石头和尚四十二代孙。今南台寺山门题额为“曹洞祖庭”,并有联云:
  既入山门,莫畏石头路滑;
  已来祖地,当参曹洞机玄。
  可是,历来来南岳者,莫不以不见“其状如台”、石头和尚“结庵其上”之石头为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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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因与今南台寺方丈宝县皈依弟子浏阳谢育光,早晚多次翻山越岭,寻觅其地。终于在七月十七日早晨找到了宝地石头。并与宝昙和尚、素仪法师反复研究、踏勘,最后确认之。实际上这是南台寺东侧一座石崖,由北而南绵延约四五百米,从地面至石崖顶端近四十米,若从地面迳攀石崖,即使非雨天苔深,也无论如何攀登不上;只有绕山行…·里半之外,从树林中披荆斩棘而进,方可达到石崖顶端。顶端平坦如台,分二三层次,完全可以结庵而居,与《五灯会元》、《宋高僧传》所载无不合。最有意思的是,跌坐石头上,群山环抱,适当其中,前面一望无际,万里云霞,尽收入眼帘。南岳半山间,无有比此处更占形势之胜者。
  与此同时,我们还发现了有山泉流经此地,泉水清冽,味甘如饴。
  因此,笔者建议宝昙方丈在石头上搭盖草庵,恢复一千几百年前之旧貌,俾今后来南台寺之中外参禅者以及游客,不独可瞻仰石头和尚习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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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得一尝石头和尚当年饮过之山泉,岂非猗欤盛哉!
  此行以寻石头最为惬心,因撰一联云:莫道石头路滑,站稳脚根,终登圣域,好将天际云飞,齐收眼底,供养佛心。
  石和尚有偈云:“长空不碍白云。”至此可有了著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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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吃茶记

王雷泉

一、庭前柏子待何人?

  来参真际观音院,何幸国师塔尚存。
  寂寂禅风千载后,庭前柏子待何人?
  以上一诗,为净慧法师住持赵县柏林寺的感怀之作。柏林寺在唐代名观音院,从谂禅师长期行脚参学后,于八十岁左右定居于此,任方丈四十年,人称“赵州古佛”。赵州对前来求道者,不管是曾到还是新来,皆请人“吃茶去”。“赵州茶”、“云门饼”、“德州棒”、“临济喝”,自唐宋起就风糜丛林,几成为中国禅宗的象征。净慧法师1988年以《法音》主编身份出任河北省佛教协会会长,即以一家《禅》刊,二座祖庭(临济寺与柏林寺)为中心,建构河北教团。1993年7月20日至26日在柏林寺举办了以大专青年为主体的首届“生活禅夏令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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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是中国大陆佛教界一次真正面向社会的主体性活动。如此殊胜机缘,岂可当面错过?我素不喜应酬,这次放下手中一应杂事,带着选修我的“佛教哲学”课的四位复旦同学,去领略“赵州茶”究竟是什么滋味。
  与赵州同时代的雪峰义存禅师驻锡南方,有学生问:“如何是古潭寒泉?”雪峰答:“即使你瞪目而视,也看不到底。”“那饮水的人怎么办呢?”“他不用嘴饮。”赵州得知这段对话后笑着说:“既然他不用嘴饮,也许用鼻饮吧?”人问:“那你说如何是古潭寒泉?”“味道很苦。”再问:“饮水人又如何?”赵州回答:“死去。”据说雪峰听到这话,大为赞许:“真是古佛!”看来,这“赵州茶”不是那么好喝的,“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朴鼻香”,直须以超绝尘世的智慧烹煎寒泉,冲泡成慈悲济世的热茶,重新面对这纷纭复杂的大千世界,亦即禅家所谓“大死一番,再活现成”。
  道不远人,触目皆是,故当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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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州指着柏树说:“庭前柏树子。”柏林寺遂以此名世,现占地四十余亩,主建筑目前仅新建的“普光明殿”和文革后硕果仅存的赵州禅师塔,殿前是一笔直的大道,两侧宣传廊工笔书写着禅林故事、生活禅宗旨和佛教流通书目,呈现出一派浓郁的文化氛围。几株古柏矗立在一在片新栽的柏树林中,翠柏间一块红色宣传牌写着“我们的事业需要您的认同与参与”,可说是高着眼的传神之笔,把这次夏令营的宗旨提撕出来了。
  我没有看到庭前柏树子,却看到柏树上系着一块块名牌,亦有当地党政官员的名字。这里是常住规划的柏树林区,供信徒和各界人士栽种,每珠付费三十元,位置之前后隐显皆由抽签决定,以示众生平等。在商业行为已侵蚀到寺庙中的今天,这一极高明而道中庸的举措使我大为感动,当即表示也要在此栽上一株柏树,长伴随这里的清风明月。

二、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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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令营开营式同时又是河北禅学研究所成立典礼。国务院宗教事业局派员到会祝贺,石家庄市、赵县及井陉县、正定县各级政府部门的官员济济一堂。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吴立民所长受赵朴初会长委托宣读贺词,并与河北省宗教局局长一同为河北禅学研究所揭牌。主持者让我代表学者致词,我说就提起个疑情向大家请教吧!“在我们的社会生活中,有一个使用频率很高的词,叫做‘宗教问题。宗教不应该是问题,它是解决我们人生问题的,当宗教自身成为问题时,也就意味着我们的人生、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文化发生了问题。有了问题就需要我们在宗教界、政府部门和文化学术界之间进行沟通和协调。这次夏令营就为解决这些问题迈出了具有历史意义的一步。“有僧问:“如何是赵州?”意为赵州禅师的禅风如何,赵州答以“东门、西门、南门、北门”。条条大路通罗马,求道的大门向四方人士敞开着。禅的满园春色不仅仅属于佛教徒,它通过《禅》刊等媒介,从佛教的信仰层圈出发,扩散到社会和文化层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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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社会和文化层圈向信仰层圈凝聚。于是,当专门培养出家僧侣的佛学院教育遇到障碍,以致赵州初会长在“全国汉语系佛教教育工作座谈会”上大声疾呼“第一是人才,第二是人才,第三还是人才”时,许多并非佛教教徒的大中学师生,甚至包括博士生和硕士生在内的人才,却自掏草鞋钱,从天南地北聚集到一起来了。“判教”是中国佛教独特的智慧,把一切表面上看来对立矛盾的思想和现象总持到一个圆融有序的整体,其奥妙端在“去执”。从此处看山穷水尽,换一个角度也许峰同路转。
  赵州四门通十方,它以大海一样的胸怀接纳着十方海众。不管你信不信佛教,既然进了寺庙,就必须按佛门的规矩,领略一下丛林的生活。清晨四点半打板起床,五点早课,近二百人上殿,显得点拥挤,绕佛是在殿外进行的。《生活禅夏令营手册》规定:列队有先后次序,出家人在前,在家人在后;男在前,女在后;居士中穿缦衣海青的在前,俗装在后。在几个关键处有小沙弥引礼,虽然大多数营员从未经历过丛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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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经过任何操练,一个个双手合十,口诵圣号,居然中规中矩。黄底绿字的夏令营旗,在绕佛的人群上空猎猎作响,与千年赵州塔交相辉映。
  早午两斋“过堂”,穿着统一营服的营员行礼如仪,虽吃着青菜谈饭,须心存五观,时时想着众生的恩情大如须弥山。晚间若无讲座和讨论,则在禅堂打坐。望着坐在禅床上许多和我一样忙着搬动双腿的营员,不禁自嘲起来,连腿子都控制不了,又如何控制自己的心灵,还奢谈什么佛法?至多是在世智辨聪上讨话计罢了。但从他们一本正经的肃穆表情上,又安知日后不会出现几位参庭前柏子内蕴消息的龙象?

三、会贤堂里“吃茶去”

  人贤堂是一个简易大棚子,电力不足,电扇无力地旋转着,电灯发出昏黄的光。而经理性提纯的佛教精神,有如清凉的泉水,熄灭着尘世的热恼;如智慧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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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亮着无明的人心。短短一个星期中,它成了夏令营学术文化中心。夏令营在这里安排了九次密集型佛学讲座,二次“普茶”实际上是二次大型佛学讲座会,加上营员向各位主讲法师、居士的请益,以及导师净慧法师在禅堂、斋堂、参拜临济祖庭、苍岩山一日游等各种场合所作的开示,相当于大学大半个学期的教学量。
  讲座由吴立民先生拉开序幕,他曾在柏林寺讲过《药师经》,将重点放在人类“生”的一面,这次以“生活禅”为题,拈出“食、识、时”三字,阐发了“在生活中了生死,在了生死中生活”的关系。第二场由闽南佛学院老师湛如法师讲《禅宗的理论与实践》,他原来准备了天台止观的题目,因营员反映不能接受过分专门的课题,他连夜改写了讲搞。第三场是请前来观礼的美国佛教正信会证圣法师演讲,他在俗时是从事艺术工作的,谈吐极富魅力,但坦陈了从基督教转向佛教的心路历程,引起听众的强烈兴趣。闽南佛学院济群法师讲的是《生命的痛苦与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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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看来很枯燥的题目,经他用恢谐的语调娓娓道来,非常具有感染力。接下来二场是留学斯里兰卡的净因法师和学愚法师讲的《南传佛教及其对汉地佛教的启示》和《妇女与佛教》。
  第七场是北京于晓非先生的即席演讲,因他中途从五台山赶来,故临时在晚间加了一场,针对一些学院派出身的学者大声疾呼要高扬宗教的主体性格,于先生强调“佛教就是佛教”。我在最后一天演讲《中国佛教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对于先生的观点从理论和历史上作了展开。第九场是净慧法师的总结性讲演,针对讲者和听众中的一些问题,就大乘与小乘、宗门与教下、渐修与顿悟等问题作了开示。
  二十三日和二十四日晚上,有两次热烈的讨论会。为突出丛林生活的气氛,会贤堂外高悬着“普茶”牌,由营员提着茶壶行堂,给大家冲泡上好的云居山云雾茶。原来只安排一次茶话后,因大家发言踊跃,欲罢不能,掌握会场的总干事明海师机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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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布第二天继续请大家“吃茶”。明海师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在柏林寺还有好几位大学毕业的出家人。年轻人的心总是相通的,讨论会的气氛真城感人,一位大学生说在这里受到了“一次精神的洗礼”。躁动不安的滚滚红尘,需要有“精神公园”来平衡精神生态,使处于热恼人生中的俗人能在这里享受到清凉和安祥。“闹市”变成了“公园”,大家都没有饭吃;清净的“公园”变成了“闹市”,那就从根本上取消了宗教存在的意义。在恢复宗教活动十余年之后的今天,人们已不满足于求神拜佛和旅游观光层次上的佛教了,期盼着经过更改提纯的真正宗教精神的复归。净慧法师颇为感慨:“社会对我们提出了这么高的要求,我们准备好了没有啊?”

四、万法归一,一归何所?

  有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所?”赵州禅师答:“我在青州作一领布衫,重七斤。”这段脍炙人口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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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回答了超越与内在、绝对与相对的辨主睥关系,也成为东西方宗教和哲学分野的标志。
  证圣法师演讲时,没有正面回答佛教与基督教孰为优劣的提问。“普茶”时,有人又要请净慧法师来解答这个问题。国内宗教界有个默契,不评论诸教间的优劣高低,所以他把球踢到了我这个教外学者身上。我说无论东西古今,人们都想在有限中达到无限,相对中达到绝对,使心灵得到安顿。西方宗教向外探索,把万法归结到上帝;而佛教则向内探索,把这绝对的“一”复归到人心,万法缘起,不存在创造并主宰世界的上帝;人人皆有佛性,一切众生皆可成佛,光这二点,就使佛教迥异于一切其他宗教。不过,在与一些大学教师的讨论中,我们都感到佛教现在需要的倒是学习其他宗教的长处。
  中国佛学的特点之一就是判教开宗,体现了一种纵观俯瞰全部佛法的高度智慧和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判教就是确定自己所信奉所研究的佛教在中国文化和人类精神中的位置,然后才能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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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量一个宗教的标准,应有信仰素质、组织规模和文化品味三大指标。佛教在义理和文化品味上远远高于其他宗教,在信仰素质上尚有待提高,在规模上则远不如其他宗教。随着封建社会的解体,儒教已从政教合一的国教地位退出,恢复了儒学的人文主义思想体系原貌,佛教在原儒道佛三教关系中的屈儒地位已不复存在。如果说历史上的中国佛教是印度宗教和中国宗教二大河系汇流的产物,那么今天的佛教则是全方位地面临着世界三大宗教河系冲撞融汇的问题。佛教现代化的一个重要方面是组织现代化,如何使一盘散沙的教团凝聚起来,体现“赵州四门”精神的夏令营表式,应该说是一个有益的尝试。
  毕业于内蒙古一所大学中文系的明证师教唱禅曲,唱得最多的是无门禅师作的《赵州无门关》:“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平时,营员们分五组“出坡”,各司斋堂清洗、送开水、搬桌椅、锄草扫地等事务。第一组在整个夏令营担任厨房及行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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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其他各组都来得辛苦。一位上海的大学生说,他在这几天洗的碗超过了他一生中所洗的所有东西。他说千里迢迢到赵州祖庭是来寻道的,所以初时对洗碗很是抱怨,现在他发现,道就在“洗钵盂”的日常生活中。正如净慧法师在《生活禅开题》所写的:“如果我们从生活中找回禅的精神(其实它从来没有离开过生活),让生活与禅打成一片,融为一体,我们的生活便如诗如画,恬适安祥了。”
  赵州未悟道前,问他的教师南泉普愿:“什么是道?”南泉回答:“平常心是道。”道不在天边,它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体现在庭前柏树子和赵州城东西南北四门中,体现在“吃茶”和“洗钵盂”的日常生活中。明乎此,无论是清冽的古潭寒泉,还是混浊的黄浦江水,都可以用来冲泡“赵州茶”。有赵朴初居士诗为证:
  平生用不尽,拂子时时竖。
  万语与千言,不外吃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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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雪江南海潮音

凌海成

  灵岩山寺位于苏州西南十五公里,地处太湖之滨,山高海拔二百二十公尺。我们乘车来到山脚下,抬头远眺灵岩山,山雾迷漫,虚无飘渺,佛塔梵宫隐约可见,正是“多少楼台烟雨中”的意境。我们沿石径冒雨登山。山多怪石苍林,其中一巨石龟,延颈远望,名“望佛来”。行至山腰,路旁一亭,上有碑刻,一看竟是赵朴老题灵岩山寺诗,诗曰:“欣随谢公屐,重上吴王台;湖山观意态,林木感兴衰。梵呗断还续,慈鸟散复来;柳条见春色,画境逐云开。”赵朴老诗中“梵呗”二字虽然是借喻佛教事业,但我们此行却是专为“梵呗”而来,因此倍感亲切。
  我们没有想到在灵岩山寺迎接我们的竟是明学法师。明学法师是著名的佛教教育家,他不仅是苏州灵岩山寺的方丈和灵岩佛学院的常务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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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北京法源寺方丈和中国佛学院常务副院长。明学法师告诉我们.中国佛学院放寒假早一些,而灵岩山晚一些,所以赶回苏州安排期末工作。
  明学法师介绍说,灵岩山始建于东晋,宋明为禅寺,至1926年改为十方净土道场,后有当代高僧印光大师在此倡导念佛法门,成为海内外闻名的大丛林。印光大师立下规矩,寺中不做经忏佛事,僧人只静心念佛,所以精通唱诵者历来不多。伹明学法师还是为我们请来一位觉山法师。觉山曾在宝华山学过唱诵,现在会宝华腔者已如风毛辚角,十分难得。我们听了几首梵呗,并作了录音,其中一首《供养咒》唱得凄婉动人,一首《弥陀佛大愿王赞》唱得老板老腔,禅韵十足。连最常听的《香赏》出自觉山法师之口竟也有几分陌生感,由此想到,规范佛教唱诵与保留传统流派如同普通话与地方方言的关系,唱诵要规范,但不同流派也应作为佛教文化遗产给予保留的余地,
  午后,又请觉山法师唱了几首梵呗,便在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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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上等法师陪同下参观了灵岩山寺佛学院、藏经楼、多宝佛塔等。寺中有不少传说与西施和吴王夫差有关的古迹,如吴王与西施一起游乐的“玩花池”、“玩月池”、西施“梳妆台”、西施为吴王鼓琴之。琴台”。晴时登台可远眺太湖烟波,但此时山雾袭来,远近茫然,便是只有几步之遥的古木楼台亦影影绰绰,不甚分明。
  告别灵岩山,回到戒幢律寺,安上法师送来一本日本人编辑的有关梵呗的珍贵书籍一《鱼山声明全集》,线装一函。翻开第一页,便是署名“天台座主玄秀”题写的“梵音寂”三字,看目次,各种佛教仪式唱诵,大多已收入,中日佛门仪式不尽相同,但日本佛教来自中国,我们可以从日本佛教文化中寻到一些已在中国失传的珍贵资料。
  十日,安上法师亲自送我们去常州天宁寺。
  天宁寺,人称“江南第一名刹”。其建筑宏伟高大,气象不凡,我们几个人都是第一次到天宁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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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殿内几丈高的佛像佛龛须弥宝座等雕刻得极其精美如法,而且一律大漆贴金,古色古香,都不禁赞叹古代造像艺术和雕刻技艺的高超。谁知寺僧竟告诉我们,“文革”时期,天宁寺殿内一切佛像、佛龛及佛座全部被毁,如今看到的都是最近重新塑造的,不仅是恢复,而且比过去的还要好。听了介绍,我们目瞪口呆,惊叹不已。据说天宁寺方丈松纯法师曾为修复天宁寺付出很大心血,可惜他刚刚因病住院,知道我们来,写了兰封热情的信托人带给我们,我们为此次无缘拜会他而深感遗憾。午后,安上法师与我们告辞返回苏州,我们感谢他的热情关照。
  下午天宁寺妙云老法师为我们唱了几首梵呗,虽然因年老体弱,唱诵时有些气短,却是天宁寺的传统唱法。
  晚上:天宁寺正巧要放一台《瑜伽焰口》,我们便带了录音机赶去听。今天放正座的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僧人,法名永军,2l岁,现在栖霞山佛学院学习。他是放寒假回本寺偶尔做一次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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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军在江苏佛寺唱涌上已颇有名气,一些寺院老僧都认为永军佛事不错。其实今天其他几位参加放焰口的青年僧人,也都个个眉清目秀,唱诵极好。《瑜伽焰口净是一种超度亡灵的宗教仪式,除宗教意义的外,它还是集文学、音乐、表演等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性佛教艺术作品。
  天宁寺唱诵果然名不虚传。永军、和融等年轻僧人不仅嗓音嘹亮,法韵纯正,而且相互配合得无衣无缝,如法如仪。整台焰口唱诵,根据内容变化多端。时而激烈,时而虚无:唱诵缓时如游丝飘荡,急时如骤雨急风;有时独诵,有时齐唱,有时又与铃铎鱼鼓交鸣。唱到《召请》,其声上震梵天,下惊冥府,使人鬼闻之,魂动心摇。此时佛堂内灯烛黯然无光,佛堂外苦雨凄风潇潇,似有万千孤魂野鬼伏地争食,凄惨不可名状!
  今晚焰口虽是“快板”,却从头至尾.无一字遗漏,在当今佛事中实属难得。我们为天宁寺唱诵后继有人而深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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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11日)清晨,天宁寺法师们为我们备了一辆红色小轿车。几小时后,我们已进入著名的镇江金山寺。
  方丈慈舟法师因身体不适未曾得见,本安法师让我们暂先安歇,下午他为佛学院学生讲梵呗唱诵,请我们去听。此时,多日小雨初歇,云间时有阳光洒下,我们遂到金山上去一览镇江冬景。金山本是长江中一山岛,清末泥沙淤积,始与南岸相连。金山寺为妇孺皆知,大多缘于《白蛇传》故事中水漫金山寺一折,法海和尚也因此而名垂千古了。金山寺有法海洞和白龙洞,法海与白娘子两个冤家各据一洞。我进到法海洞中,见法海雕像的神情有些黯然,大概也懊悔当初不该多管闲事了。山顶耸立着的慈寿塔,成了金山寺甚至镇江的标志,但此塔只宜远观,近看并不雄伟。
  午后二时,本安法师给小和尚们上唱诵课。教室是一间古旧老屋,高大厚重的木门窗一开,便吱吱作响。本安法师坐在前边一张课桌后击节教唱,下面有四十余位小和尚跟学。师一句,徒一句,咿咿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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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扬顿挫,师生长袍在身,犹如旧时私塾先生在教吟诵古诗,我们也如退到上个世纪一般。
  当晚无事,本安法师邀我们到金山寺附近散步。天色半晴半晦,四周古木森然。本安法师告诉我们,金山脚下本来汪洋一片,船码头便在寺旁。如今水退,仅剩了几条通往长江的水道和长满荷藕的池塘,夜色中,金山寺与“天下第一泉”的雄伟楼阁隔着一片荷塘,遥遥相对。水中隐约可见三座小白塔,大概是仿杭州西湖“三潭印月”的景致吧。本安法师又介绍了一些金山寺的历史和典故,便回去了。我们回到客房,大家谈兴未尽,但夜寒袭人,不好坐谈,我们便拥衾而卧。田青要我讲点趣闻,我便弄些灵异故事敷衍,直至夜半大家才睡去。
  第二天清晨起床,推窗一看,外面竟纷纷扬扬下起了鹅毛大雪,金山寺成了琼楼玉宇。我们计划去焦山定慧寺访茗山法师,天降大雪反更添情趣,于是匆匆乘车赶到了焦山隔江相对的古渡码头。大雪纷飞中远望焦山,迷迷茫茫,几条船静静地泊在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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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冒着风雪站在岸边,望眼欲穿。我说:“你们看,那焦山四面环水,芦苇丛生,像不像水泊梁山?若有响箭放出一支,也许芦苇荡里就会摇过一条小船渡我们过去!”正说着,果有——条船开过来,我们小心翼翼扶着码头铁索上了船。船调头离岸,古渡口的楼阁渐远渐小,在雪花纷飞中浅淡如画了。
  转眼船到焦山。焦山在大江之中,有东西二峰,海拔70余米,多峭壁怪石与苍松翠竹,古迹名胜有听江楼、别峰庵、华严阁、观澜阁、摩崖石刻,定慧寺等十余处。登岸行百余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定慧寺,
  定慧寺创建于东汉兴平元年(公元194年),原名普济庵,清康熙42年改名定慧寺,初承禅宗,清末兼修净土,一贯以讲经说法,研究教理著称。定慧寺历代高僧辈出,古有法宝、神邕、圜悟、宏衍、雪浪、清恒等禅师,近有东初,、雪烦、星云、圣一诸法师,如今驻锡于此的一代高僧,便是我们来访的茗山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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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山法师,1933年于江苏盐城罗汉院依宏台和尚披剃出家,1934年在焦山定慧寺受具足戒。现任中国佛协常务理事,江苏省佛协副会长,焦山定慧寺、宝华山隆昌寺住持,及中国佛学院栖霞山分院副院长等职。茗山法师一生追随太虚大师,通晓经、律、论三藏,尤精龙树、提婆、无著、世亲之学,同时他还是一位诗人和书法家。如此高僧德,我们敬仰已久,只是无缘一会,今到焦山,我们迫不及待来到方丈室门前。侍者通报后,茗山法师拄杖出迎。只见老法师古风犹存,头戴墨色观音风帽,身穿棕色僧袍,仪态威严之中透着慈祥。我们说明来意,茗山法师对规范佛教唱诵深表赞同,他说:“规范化首先要标准化,有正确标准唱法,然后才好规范推广。标准唱法就是继承传统,要老板老腔,不可油腔滑调”。我们请示,何谓老板老腔。不料法师竟说:“我唱一首给你们作参考。”我们大喜过望,忙备好录音机,准备录下这极珍贵难得的资料。法师唤来几位年轻僧人,说:“我今天感冒了,恐怕气力不佳。如果唱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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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旁帮一帮,但不准油腔滑调。”说完自敲引磬唱起《炉香赞》。法师以八旬之龄、抱病之身,亲自为我们唱诵梵呗,使我们感动万分。茗山法师唱得苍凉古朴,法韵悠扬,澹泊宁静,正肃人心。套改茗山法师一句诗,正是“法韵苍凉呈佛境,潮声起伏空人心。”听罢令人顿觉进入清凉世界,看着窗外大雪,众人一时默然。茗山法师送了一盘他唱的梵呗录音,其曲有:《炉香赞》、《钟声偈》、《戒定真香》、《宝鼎赞》、《弥陀赞》、《南无香云盖》、《稽首皈依》。我们如获至宝。
  午间,老法师斋饭招待。此次南下,无论上海、苏州,还是常州,镇江,各寺招待斋饭,都是在精致餐厅,以茶代酒。但茗山法师却陪我们在斋堂与本寺僧众一起用斋。他老人家曾说,众生平等,要以慈悲心随顺众生。法师一生遵循古德之高尚与严正,于此可见一斑。
  斋饭后,我们在客堂与茗山法师合影留念,我还为老人家单独照了一张坐像。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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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山法师赠送我们每人一本《茗山文集》,并在侍者扶持下亲自送我们到山门。外面风雪交加、寒冷异常,我们再三请老法师止步,老法师终是不肯。我们出了山门,再回头望去,只见古寺前、苍松下,风雪中立一拄杖老僧,正如宋人画意。此情此境令人终生难忘。田青遂作诗二首记其事:
  其一
  江南有好雪,秋意恋疏枝。
  最喜青青草,雪下亦成诗。
  千缘能此会,四季备一时。(注)
  拄杖山门下,依依三世师。
  其二
  皑皑定慧寺,悠悠海云堂。
  千载渔山呗,一时尽绕梁。
  明清声愈远,山高水自长。
  若问来生愿,仍侍法师旁。
  (注:山中有繁花(构)、嫩单、桔杖、大雪朝映成趣,故有。四季备一时。之句。)
  我们登临摩崖高处,山中腊梅怒放,迎雪傲霜,山下江水浩荡,迷迷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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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除雪落在枯枝黄叶上发出沙沙之声外,四周万籁空寂,渺无人声。忽然遥闻有钟鼓之声,继之梵唱声起,其音清越,似来天外,在山谷中几经回荡,便渐向山下飘去。昔陈思王在渔山闻梵呗,其声“清远遒亮,远谷流响”,因而始有梵呗传世。今天我们所闻,恐是“新渔山梵呗”吧。其实,我等不必学陈思王“拟其声而制梵呗”,我们只要如实、准确记其声,岂不就是梵呗(佛教唱诵)的“规范谱本”么?大家当下大悟,遂欣然下山,匆匆折回北京记谱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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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辑要》出版发行

  由中国佛政协会、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中国人民大学宗教研究所、巴蜀书社联合编纂,巴蜀书社独家出版的《佛藏辑要》一书,站在佛教历史文化的高度,为适应佛教的发展和佛学研究的需要而编就的一部应时巨作,是近代以来第一部由宗教界、学术界、出版界联合编纂并吸收了新的内容的中型大藏经。是编的特点在于集中了佛教文献的精华,全编从6000余种古今佛籍中,择撷精华,汇编成册,既能反映佛教典籍的博大体系,又能完备体现佛教教理,适合于研究机构、寺庙和研究者个人收藏使用。特别是收录了藏传佛教和南传教的汉译文本,以及近代高僧大德的佛学著作,学术性,资料性、实用性皆能体现。
  《佛藏辑要》一书,由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国佛教协会会长赵朴初任名誉主编,并题写书名,由中国佛教文化所所长吴立民先生,中国人民大学宗教研究所所长方立天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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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书社社长林万清先生及中国社科院语言研究所阎征先生领衔主编,集中了佛教界多方高僧和学术界许多著名佛学研究专家的力量,因而,是编的整理出版,将为古籍整理出版和佛学研究史写上着力的一笔。
  《佛藏辑要》一书,由四川巴蜀书社出版,九三年底开始发书。由于此书工程浩大,出版印刷一次殊为不易,此次印刷数量有限,请各地佛协和宫观寺庙注意报数,莫错过机会。全书16开41巨册。定价:人民币6500元。佛协系统可75折优惠,
  订数可报:
  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湘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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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盛昌:三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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